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拂去袖口沾上的一点药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床上已经僵硬的尸身。
“宽仁？”
姜天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自语声极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清：
“皇爷爷，你老糊涂了。”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那几位皇叔手里攥着几十万带甲重骑，若是不将他们的兵权剥干净……”
姜天成站起身，负手走向紧闭的殿门。
“孙儿这龙椅，怎么坐得稳？”
……
燕王府，陈安的身影悄然浮现。
此刻一身玄黑袍服的姜无忌正立在巨大的北境舆图前，手中握着一管狼毫笔。
听到脚步声，姜无忌转过身来。
“陈掌教。”姜无忌放下毛笔，脸上露出笑容，“两年闭关，看来你的修为又精进不少。”
“略有所得罢了。”
陈安拱手一礼，径直走到案几旁坐下，态度坦然自若。
“王爷神光内敛，想必麾下大军也已休整完毕。”
陈安目光微动，平静说道。
“极北蛮族被打疼了，短时间内组织不起像样的南侵。”
姜无忌走到陈安对面落座，提起茶壶倒了两盏热茶，嘴角也是带着一丝丝的笑意。
“如今整个定阳、云沧与燕郡，总算是彻底掌握了。”
陈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未变。
他放下茶盏，开门见山道：“王爷，陈某今日出关前来，是想向王府讨要一门法诀。”
姜无忌剑眉微挑。
“哦？以你如今的地位，坐拥三郡宗门底蕴，藏经阁内秘籍浩瀚如烟海，还有什么功法能入得了陈掌教的法眼？”
“神魂修行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