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虞醒来的时候,入目是一片柔和的暖光。
空气里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被花香盖住了。
床头柜上堆了好几束花,粉色康乃馨、白色洋甘菊,还有一束香槟玫瑰,花瓣上沾着水珠。
她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
病房很大,陈设像星级酒店的套房。
米白色墙面挂着抽象画,浅灰色绒面沙发,窗帘半掩着,外面天色暗了。
手被人握着。
她偏头。
祁砚修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深灰色衬衫领口微敞,袖子卷到小臂。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
手握着她的,十指交扣,没松过。
徐清虞动了动手指。
他立刻睁开眼。
那双黑眸里还带着没褪尽的红血丝,看见她醒了的那一瞬,眼底的光像是碎了,又亮了。
“醒了?”声音哑得不像话,伸手探她额头,“还晕不晕?”
“不晕了。”她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就是有点饿。”
祁砚修盯着她看了两秒,确认她真的没事了,紧绷的下颌线松了一点。
“徐清虞。”语气低沉,“你三天只睡了不到十八个小时,今早只喝了半碗燕窝,你在拿命拍戏知不知道?”
她被他说得心虚,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睫毛扑闪扑闪的:“我以后注意……”
“没有以后。”他伸手把被子拉下来,让她看着他,“我已经跟导演说了,你的戏份往后延一周。这七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养着,哪儿都不许去。”
“一周?”她声音拔高了,“那剧组——”
“剧组那边我去说。”
徐清虞张了张嘴,想反驳,对上他那双泛红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这个男人,在片场把她抱起来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没见过祁砚修那样,认识这么久,他永远是那副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样子。
今天眼眶红得要滴血。
“我听你的。”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带着歉意,“你别生气了嘛。”
祁砚修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指尖咬了一口,不轻不重,带点惩罚的意味。
“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从片场扛回家。”
“知道了知道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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