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中南海大院。
书房里亮着灯,祁景明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政要文件。
头发夹白,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久居高位的儒雅和沉稳。
他戴着金丝眼镜,正低头看文件,偶尔拿笔标注几个字。
门被轻轻推开,宋清澜走进来。
一身深蓝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来,举手投足间是多年外交生涯打磨出的从容大气。
“景明,”她走到书桌旁,把一杯热茶放在桌上,“先歇会儿。”
祁景明抬头看了她一眼,摘下眼镜:“怎么啦?”
宋清韵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语气不急不慢:“砚修刚才来电话了。”
“怎么了?”
“他说明天领证。”
祁景明愣了一下:“领证?跟谁?”
“徐家的闺女,叫什么徐清虞。”宋清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且怀孕了,双胞胎。”
祁景明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那正如老爷子所愿了。”
他这话说得轻,但话里的分量不轻。
祁家这背景红得发紫。
他和景渊两个人,一个从Z一个从i,撑起祁家这几十年的根基。
砚修是第三代,把资源接过去、用好了,再稳稳推上去,祁家才能在金字塔尖站得牢。
可说到底,他们这批人没几年就要退了。
如果第四代年龄隔得太远,中间断上十几年,那祁家的资源链就等于裂了个大口子。
到时候下面那些虎视眈眈的,谁不想扑上来咬一口?
“这些年,老父亲盼星星盼月亮地等着抱重孙,这下倒好,一来就是俩。”
“可不是嘛。”宋清澜也笑了,“砚修打电话的时候,老爷子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我在电话这头都听见了。”
祁景明笑着摇头:“那小子动作倒是快。”
宋清韵顿了顿,忽然看着祁景明,语气认真了几分:“景明,我问你个事。”
“嗯。”
“咱们结婚三十多年了。”宋清韵的声音放轻了,“不生孩子,你有没有后悔过?”
祁景明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看见砚修要当爸爸了,有点感慨。”
宋清韵笑了一下,“咱们两个人,你从Z,我外交,这些年各忙各的,谁也没耽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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