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徐家出来,已经是午后了。
徐清虞坐进车里,长出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我爸会把你赶出去。”
“不至于。”祁砚修发动车子,“你爸挺通情达理的。”
“那是因为你礼数做足了。”徐清虞侧头看他,“你要是空手上门试试?”
其实父亲不仅没轰人,还开了那坛藏了三十年的酒。饭桌上问的都是公司的事,祁砚修都答得清清楚楚。
听完,父亲端杯赞叹:“后生可畏。”
送别时,徐其越郑重地拍了拍祁砚修的肩膀——那力道和眼神,像是在把一件精心守护了二十多年的珍宝,小心翼翼地托付到他手上。
徐清虞看懂了:这个女婿,父亲认了,而且非常满意。
车子驶向祁家老宅。
祁家四合院藏在二环深处的老巷里,灰瓦高墙,朱门铜环。
门口那两棵老槐树开了满树白花,风一吹,细碎花瓣簌簌落在青石台阶上。
车子停稳,祁砚修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
“别紧张。”他伸出手。
“我没紧张。”徐清虞把手放进他掌心,下了车。
她转身从后座取出两个精致的礼盒——一只大红酸枝木匣,一只墨绿色锦袋,提在手里稳了稳心神。
给祁老爷子的,是一枚清宫旧藏的羊脂白玉扳指。玉质温润无瑕,内壁刻着乾隆御题诗文,是她曾经在香港拍卖会上以两千七百万拍下的。
老爷子戎马半生,最识货,也最认这种有来头、有分量的老物件。
给祁妈妈曾舒绾的,是一对玻璃种帝王绿翡翠耳坠。蛋面饱满如水,绿得能滴出颜色来,十八K白金镶碎钻,低调又压得住场。
曾舒绾平日里穿旗袍,配这对耳坠再合适不过。
徐清虞一只手拿着礼物,另一只手继续去牵祁砚修。
他的手很大,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的温度有点烫,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朱门从里面推开,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迎出来:“少爷,老爷子等了好一阵了。”
“嗯。”祁砚修牵着徐清虞往里走。
正厅里,祁老爷子端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八十二岁的人了,腰杆还挺得笔直,眉宇间那股凌厉劲儿,一看就是战场上滚出来的。
旁边坐着曾舒绾,一身月白色旗袍,温婉端庄。
祁砚修牵着徐清虞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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