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该歇了,才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往东边的小院走。
那院子挨着荒地,土坯墙还没干透,院门虚掩着。
秦川推门进去的时候,扶苏正好收势。
手里是柄枣木剑,自己从工地废料里挑的,剑柄缠着粗麻绳。
嬴政当年送他的铁剑在长城上崩了刃,他舍不得磨,宝贝似的收在箱子里。
“你这招角度太高了。” 秦川靠在院墙上,“碰见郭于淳那种五短身材,一缩头就钻过去了。”
扶苏收了剑,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先生。”
秦川从袖子里摸出个酒囊,自己先灌了一大口,递给他,扶苏犹豫着抿了一小口,脸瞬间皱成了包子。
秦川乐了:“你爹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我在邯郸城外灌他第一口酒,他也是这德行。”
扶苏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两人在石墩上坐下,秦川开门见山:“你爹让我来看看你。还在生他的气?”
扶苏摸着酒囊的塞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气他送我走。决战那天,我知道他是怕我死,要是他跟我商量,我会走的。”
他抬起头,眼神特别认真:“可他打晕我,让暗卫把我抬走。这个毛病,不能惯。”
秦川看着他,差点笑出声。
这孩子不是耍小孩子脾气,是真的在跟嬴政讲道理。
可惜,嬴政可不是跟人讲道理的主,尤其是对自己儿子,说实话,扶苏的压力也蛮大的。
秦川举起酒囊跟他碰了一下:“说得对!绝对不能惯!再让他难受几天。”
扶苏又喝了一口,这次脸没皱:“先生,你说我爹能改吗?”
秦川想了想,很诚实地说:“改是改不了了,不过他会在你院门口多走两圈,假装路过。”
扶苏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了声。
笑声还没落,院墙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来人刚落地准备行礼,被秦川抬手托住了,抬眼一看, 是黑冰台的老卒,袖口还沾着一路奔来的泥点。
“大秦都没了,虚礼免了。” 秦川松开手,“说吧。”
老卒双手递上一份帛书:“刘邦,在定陶称帝了。”
秦川展开帛书扫了一遍,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这老流氓动作真的快,看起来关中王的路途顺畅了很多啊。。”
听着秦川的吹捧,扶苏同样将情报拿过来仔细阅读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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