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远。”朱文浩声线不沉。
“家和不是谁压着谁,更不是谁占了谁的风头。”
“家和,是各守其位。”
“各人端好自己面前的碗,吃自己分内的饭。不要去碰别人盘子里的菜。”
他直视着李正行。
“规矩立得住,家才散不了。若有人觉得自己的手够长,非要越过界限去立威,那这桌饭,怕是吃不长久。”
满座俱寂。
这句话,表面是在替苏清寒解围,实则是在给今日这场家宴,甚至给整个江南省李系交割,盖棺定论。
他是在警告所有人,包括他那位从首都归来的大舅:李家的资源,现在由我朱文浩划界。谁敢乱伸手,斩。
李娟见气氛僵滞,强行堆起笑容。
她站起身,拿起公筷,走到苏清寒身边,夹了一块清蒸鲈鱼腹部的软肉,放在苏清寒的骨碟里。
“文浩这孩子,说话总是这般没遮没拦的。”李娟打着圆场,“清寒,你别理他,快尝尝这鱼。老太爷特意让人从东湖打捞上来的,鲜得很。”
这块鱼肉落下,代表着李娟,或者说李老太爷身边的最后一道防线,对苏清寒做出了实质性的接纳。
苏清寒道了声谢,执筷将鱼肉分食。
李正行坐在位子上,夹起一根青菜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那股苦涩从舌根一直蔓延到胃里。
他筹谋了这么久,本欲南下称王。却在一场未曾开席的对弈中,被剥夺了所有的底牌。
如今,连在饭桌上,他都成了一个作陪的摆设。
宴席进行至后半程。
李振国放下筷子,拿热毛巾擦拭了双手。
他偏头看了一眼立在身后的王建安。
王建安会意,转身走进后堂。
不多时,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的小匣子,快步走回。
匣子四角包着黄铜,年头久远,包浆莹润。
李振国接过匣子,没有打开。
他将那紫檀匣子沿着桌面,平稳地推向苏清寒的方向。
匣子在光滑的木面上滑行,最终停在苏清寒面前不足半尺的位置。
“丫头。”李振国嗓音苍老,“这盒子里的东西,不值什么大钱。”
“这是文浩他奶奶,当年陪嫁过来的一对老物件。”
这不仅是接纳,更是认可。
苏清寒看着面前的紫檀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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