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向阳说道:“向阳!事儿办妥了!年前在山上找的那几棵好红松,我领着民兵连的几个小伙子,趁着这两天没人管,全给你弄下来了!”
“木头现在就放在你家后院晾着呢!等开春木头干透了,咱们就动土,给你盖大瓦房!”
卫建国说得唾沫星子横飞,满脸的自豪。
可是,屋里依旧死一般的寂静,没人接他的话茬。
大伙儿的眼神全都在他手里的那个小搪瓷盆和他的嘴唇之间来回扫视。
“咋的了这是?大过年的都哑巴了?”卫建国被大伙儿看得有些发毛。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盆,又砸了咂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有些嫌弃地嘀咕了一句:“向阳,你家这茶咋泡的?咋有一股闹不登的味儿呢?”
就在这时,苏红英端着一盆洗好的冻梨从外屋地走了进来。
她刚把冻梨放在桌上,目光一扫,突然愣住了。
苏红英四下踅摸了一圈,一脸好奇地看着卫建国手里空空如也的小盆,纳闷地问道:“哎?锁兆尿盆里的尿呢?我刚给他把完尿放在这儿,这玩意怎么还能丢呢?”
死寂。
屋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卫建国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震惊,最后变成了极度的扭曲。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盆,又回味了一下刚才那个“咸滋滋”的味道,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呕——!”
卫建国一把扔掉小盆,捂着嘴就往外冲。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这一刻,屋里的众人再也憋不住了。
白保国笑得从炕沿上出溜到了地上,白铁军抱着肚子在炕上直打滚,刘爱民眼泪都笑飙出来了。
“哎哟我的妈呀!大队长喝童子尿了!”
“哈哈哈!”
“那可是大补的好宝贝啊!咳咳咳……”
张向阳坐在炕头上,看着外头在雪地里疯狂干呕的卫建国,也是笑得前仰后合,根本没注意肩膀上的伤口。
这突然一活动,还真让他疼的一哆嗦。
“哎呦,向阳可不能剧烈运动啊!”
白保国赶紧走过来扶着张向阳的肩膀。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张向阳披着的棉袄领子。
只看了一眼,这位在山里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猎人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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