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的。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晶莹剔透。
“彼此彼此,言同学。”宁致君也笑了,“你那句‘对不起我给忘了’,说得跟真的一样。”
“本来就是他突然来找我,我又没答应跟他吃饭。”言盛夏小声说,然后看了看宁致君还握着她的手腕,“那个……手,可以松开了吧?”
宁致君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握着她的手腕。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袖口,其实感觉不到什么,但这个姿势本身,就足够亲密了。
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了手。动作太快,反而显得有些慌张。
“抱歉。”他说,感觉脸颊有点发热。为了掩饰尴尬,他抬手摸了摸鼻子。
这个动作做完,他就后悔了。因为言盛夏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脸颊也微微泛红。
宁致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刚才握了她的手腕,然后马上摸鼻子。这个连贯动作,看起来就像……就像在闻手上有没有留下她的味道。
“不是,你别误会。”宁致君赶紧解释,感觉耳朵都烧起来了,“我没那么变态,我就是……就是有点紧张,习惯性动作。”
言盛夏看着他慌张解释的样子,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很轻,但在细雪飘洒的安静校园里,格外清晰。
“你紧张什么?”她问,眼睛亮晶晶的。
“第一次拉女孩的手……不是,手腕。”宁致君说,感觉越描越黑,“也会害羞的好吧。”
“你也会害羞?”言盛夏歪着头看他,语气里带着调侃,“你不是脸皮很厚吗?”
“脸皮厚和害羞是两码事。”宁致君努力找回镇定,“脸皮厚是对外,害羞是对内。我现在就是内外兼修。”
言盛夏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开怀。她往前走了一步,和宁致君并肩,继续沿着小路慢慢走。细雪在两人周围飘洒,像一层轻盈的纱幕。
“谢谢你啊。”走了一会儿,言盛夏轻声说,“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我真不知道怎么脱身。敏清哥他……太热情了,我又不好直接拒绝。”
“没事,朋友嘛,应该的。”宁致君说,“不过你这个‘敏清哥’,看起来对你可不是普通的朋友感情。”
言盛夏沉默了。她低着头,看着脚下的雪粒在鞋尖前聚了又散。
“我知道。”她最终说,声音很轻,“但他是我爸战友的儿子,从小认识。我爸很欣赏他,说他稳重,有前途。我……”
她没说完,但宁致君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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