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里的负担,学习时总静不下心,越着急越学不好。
前世,这种状况会一直持续到高二。然后在一个周末的晚饭后,弟弟会放下筷子,平静地说:“爸,妈,我不想念书了,我去打工吧。”
那顿饭,宁致君记了一辈子。
“发什么呆呢?”母亲端着一大碗红烧肉从厨房出来,热气腾腾的,“小君,去厨房拿碗筷。致远,盛饭。”
“来了来了!”宁致远小跑着去厨房。
宁致君跟着进去。厨房很小,不到四平米,老式的煤气灶,瓷砖墙面被油烟熏得泛黄。父亲宁建国正背对着门,在水槽前洗手。他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肩膀微微佝偻。
“爸。”宁致君叫了一声。
宁建国转过身。四十五岁的男人,国字脸,皮肤黝黑,是常年在外干活晒的。眉毛很浓,眼角的皱纹很深,但眼神依然锐利。他看到宁致君,点点头:“放学了?”
“嗯。”宁致君从碗柜里拿出四个碗,手指划过碗沿。粗瓷碗,边缘有个小缺口,是弟弟小时候摔的,母亲舍不得扔,一直用着。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父亲一边擦手一边问,这是父子间惯常的对话。
宁致君张了张嘴,那些“还行”“就那样”的标准答案堵在喉咙里。他看着父亲,看着这个还能挺直腰板走路、双腿健全、会在下班后帮母亲做饭的男人,突然说不出话。
“怎么了?”父亲察觉异样,走近一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白?”
那只手粗糙、温暖,掌心有厚厚的老茧。宁致君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他再睁开眼时,已经压下了翻涌的情绪,“就是有点累。爸,你今天也累了吧?”
宁建国愣了愣。儿子很少这样直接表达关心。他有些生硬地拍拍宁致君的肩膀:“累什么,厂里今天活不多。快,拿碗出去,你妈炖了一下午肉,香着呢。”
晚饭摆在客厅的小方桌上。四菜一汤: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清炒小白菜,凉拌黄瓜,还有一盆紫菜蛋花汤。菜式简单,但分量很足。红烧肉油亮红润,肥瘦相间,是宁致君记忆里的味道。
母亲给每个人碗里夹肉,最大的两块给了他和弟弟。
“小君多吃点,高三费脑子。”她又夹了一筷子鸡蛋给他。
“妈,我自己来。”宁致君说。
“致远也是,最近都瘦了。”母亲转向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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