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证实了他的判断:该条目不在常规盲盒逻辑内。它不属于已知的三种交易模式(资源换积分、情报换装备、物资换撤离许可),也不符合任何过往案例。它是独立存在的,像是从系统裂缝中漏出来的协议。
他默念:“确认交易选项。”
半透明面板终于展开,浮现在他视野边缘,如同一层贴在玻璃上的薄膜。界面简洁到近乎原始:左侧标注“抵押品:童年片段(未分类)”,右侧显示“兑换物:近地轨道某废弃空间站三级导航密钥”,下方一行小字注明求购方为“匿名·L层协议持有者”,有效期24小时。
没有预览功能,没有价值评估,没有风险提示。
甚至连记忆的具体内容都无法查看。他知道自己的童年记忆本就残缺,只有一些零碎画面:夏日午后蝉鸣、厨房里母亲喊他吃饭的声音、摔碎的玻璃杯、脚底踩到碎片的刺痛感。这些画面从未连贯过,也从未被系统标记为“可交易资产”。现在它们突然成了抵押品,而系统却不告诉他哪一段会被提取,也不说明提取后是否可逆。
他闭上眼。
回溯那些画面。
蝉鸣是从老式电风扇转动时发出的嗡嗡声里混出来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在水泥地上,形成一块晃动的光斑。母亲的声音带着油烟味,她总在炒菜时叫他:“骁骁,关下门!”玻璃杯是绿色的,装过汽水,摔在地上时裂成蛛网状,但他记得最清楚的不是破碎的瞬间,而是自己蹲下去捡碎片时,听见她说:“别碰,扎了手。”
这些记忆未必真实。
在意识到世界可能是意识囚笼后,他早就怀疑过这些“平民时代”的片段是否被植入。毕竟,一个被征调的程序员,为什么会有关于风扇、纱窗、炒菜声的清晰记忆?这些细节太具体,太生活化,反而像是为了构建“原生人格”而刻意添加的情感锚点。
可即便如此,它们仍是支撑“我是陈骁”这一信念的最后一根线。
他睁开眼。
视线重新聚焦在终端屏幕上。《测试者名录》仍打开着,其他十一名测试者的结局统一写着“意识未能存活”。他们是失败品,没能成为“威龙”。而他活了下来,不是因为他更强,而是因为神经系统适配度高,生理活性稳定,足以支撑模组长期运行。
他是唯一成功的容器。
但这成功本身,可能就是陷阱。
系统需要一个能持续运行的测试载体,于是给了他“怀疑”的权利,给了他追溯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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