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苏余几乎要漏掉它。
来者不善,但似乎并不急于出手,更像是在等待什么——也许是等鹬蚌相争,也许是等某个特定的时机。
镜中人。
苏余脑海中闪过那个躲在铜镜里、以围猎为乐的疯子。
他没有证据证明这股隐晦波动就是镜中人本人,但直觉告诉他,能在这么多方势力背后从容布局、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同时操控三队人马的,只有那个坐在镜子里看戏的人。
“他们来了。”
苏余睁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三队人。
青云宗的结丹期剑修单独一路,烈阳宗和灵蛇商行分成两路包抄,还有一股不知道是谁的,在正北方向蹲着看戏。”
林霜拔剑出鞘,银白长剑在夜明珠的柔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泽。
“怎么打?”
“不打。”
苏余将九尊战傀中的三尊收回令牌,留下六尊继续守卫中级时隐玄虚。
他转身朝甬道出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霜一眼,“至少现在不打。
他们有备而来,我们在地面上跟他们硬碰硬,赢面不大。
中级时隐玄虚的地脉禁制还没激活——我刚才在藏经阁找到的玉简里记载了激活方法,但需要时间布置。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
“去正北方向,找到那个蹲着看戏的人。”
苏余的眸光沉了下来,“不要跟他交手。
找到他,看清楚他长什么样,然后回来告诉我。”
林霜收剑入鞘,没有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去。
她知道苏余留下断后的意义——他要一个人拖住三队追兵,给她争取搜索的时间。
她沉默了两息,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枚传音符递给他。
“这是我身上最后一枚。
捏碎了我会知道你这边出了变故。”
苏余接过传音符收进怀里。
两人对视一眼,不需要多说什么,同时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
林霜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北侧的岔路中,苏余则沿着主甬道朝地面出口走去。
身后六尊战傀和守种兽如影随形,青铜身躯在甬道铜灯的照耀下拖出长长的阴影。
走到地面出口前,他从怀中取出那枚“九曜”令牌,注入一道新的指令——不是战斗指令,而是铸造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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