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安排飞机,直奔洛阳而来,张学良拿到批复后,静静地坐在书房里,把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最终他无力的站起来,对身边的副官说了一句:“备车,我要亲自去洛阳。”
十一月二十八日,洛阳,校长行辕内宅。
入夜之后,洛阳城安静了下来,行辕内宅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外面的警卫都退到了院子门口,书房里只有蒋和张两个人,没有记录员,没有参谋,只有两个人。
张学良急匆匆走进书房时,蒋正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本《王文成公全书》,若是让楚云飞看到这一幕,估计又得夸奖咱们的委员长真是民国修身养性第一人,翻译成人话就是
“这个逼真鸡脖的装。”
校长抬起头,目光在张学良脸上停了一下,故作疑惑道:“汉卿,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
张学良没有坐下,他站在书桌前,腰板挺得笔直,声音有些发颤:“兄长,弟有非常重要的话要说。”
蒋把书合上,靠在椅背上:“好,那你说吧。”
张学良深吸一口气,他来时在车上准备了无数遍的话,此刻全都涌到了嗓子眼,他的声音从平稳变得哽咽,从哽咽变得颤抖,一点点地流淌出来,然后就像那决堤的洪水一样倾泻而出:
“兄长,东北已经沦陷五年了,三千万东北父老乡亲流离失所、任日寇屠戮。我东北军全体官兵,皆是亡省亡家之人,日夜思归故土、誓死抗日。”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加沙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东北军在陕北剿共,损兵折将、毫无斗志,皆认同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而且红军只求联合抗日,绝不与国军争地盘,我东北全军上下,无人再愿剿共、人人只愿抗日,若是兄长再逼我东北军打内战,弟恐军心必崩、部队必乱,连我也压制不住,必生事端啊。”
张学良抹了一把鼻涕,擦了一把泪,声音骤然抬高:
“如今绥远危急、华北将亡,日寇步步蚕食,民族已至生死关头,内战不止、国无宁日,安内不能攘外,唯有停止剿共、联合一切力量援绥抗日,才是救国之唯一出路。学良恳请委员长暂停陕北剿共事宜,调我东北军全部开赴绥远前线,枪口一致对外!”
讲到全军将士、讲到东北父老,张学良声泪俱下,他躬身恳请,姿态极尽卑微诚恳,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地板上,洇湿了一小块,绝对是真情实感,字字铿锵。
但坐在书桌后面的委员长,脸色却是越来越沉,越来越冷,他放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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