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
校长抵达洛阳后的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召集随行的核心幕僚开会,地点设在洛阳行营的一间密室里,参会的人不多,陈成、蒋顶文、邵力子,还有楚云飞,房间里静悄悄地,每个人都沉默着不说话,呆呆地看着墙上的西北军事地图。
“诸位,西安之行,我已经看清楚了。张学良和杨虎成二人,已经不可再信任了。”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陕北的位置上重重敲了两下:“东北军消极避战,十七路军阳奉阴违,别看他们两个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实际上他们在干什么?按兵不动,拖延备战,私自跟红军暗通款曲。”
蒋转过身来,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认为张、杨二人,已经绝非可靠的剿共力量。”
陈成第一个开口:“委员长,那您的意思是?”
蒋走回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我的意思是,要准备第二次赴陕,下一次我去西安,就不是再跟他们商量了,若是他们再不听,那我就让中央军直接接管西北剿共军务,东北军和十七路军的主力,必须全部调离西北,防区由中央嫡系军,全权接管,但是此事不能着急,应当徐徐图之,以防打草惊蛇。”
楚云飞坐在角落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得亏校长想的出来,临阵换将,十七路军还无妨,东北军将士怎么可能会同意,那是老帅的儿子,张少帅,合法继承人,你安排一个人过去,谁会服你。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深夜了,楚云飞最后一个走出密室,走廊里的风裹着寒意,吹的他头痛,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远处,洛河的水声隐隐约约,棋盘上的棋子已经开始移动了,而他只站在棋盘旁边,看着每一步落子,什么都没做,也什么都没说,也许他算得上一个真君子。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上海,一场同样重要的棋局正在秘密进行。
十月下旬的上海,法国梧桐叶子已经黄了大半,法租界一栋不起眼的小楼里,潘汗年坐在一张旧沙发上,对面坐着的是陈立夫,桌上摆着两杯茶。
潘汗年今年三十岁,瘦高个,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匠,别看他其貌不扬,但他却是中共派往南京进行国共谈判的全权代表,已经在上海秘密潜伏了快两个月,与陈立夫进行了多轮秘密接触。
“陈先生,我们上次谈到的条件,贵党考虑得怎么样了?”潘汗年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催促的意思。
陈立夫端起那杯凉茶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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