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正堂门口,女官姜枣就迎上来,对苏聆兮低声道:“大人,三家的家主半个时辰前到了,现在在偏堂等着。”
苏聆兮颔首,脚下转了个方向:“都什么表现?”
姜枣吐字快而清楚:“一个不说话,另外两个很紧张,我进去奉了茶,他们没敢喝,抓着我问了不少。”
“问您是不是常请其他大人喝茶,喝茶的大人出去后都如何了。又说那几人跟家里人并不亲近,做什么事也不会和家里人说,大家都不知情。”
偏堂的门被提前推开,苏聆兮提步进去。
她经验丰富,处理起这样的事来得心应手。既不笑也不发怒,既不说追究到底也不说到此为止,说喝茶就真是喝茶,而她越是不说话,须发皆白的三人就越是坐立难安,搜肠刮肚地撇清关系。
苏聆兮一概不理。
一盏茶喝完,她起身出门,让姜枣送客,顺势提了句:“人被逼急了说不准会铤而走险联系不该联系的人,这段时间看紧点。”
姜枣领命下去了。
下午苏聆兮并未在南院案牍前久坐,重要的政务早就处理过了,不重要的怎么处理也处理不完。
有这时间,去镇妖司内部查验显然更要紧。
时至今日,镇妖司仍在朝外扩建,每一座新建的楼宇下都要构建相应的法阵,法阵用什么样的古语,怎样与周围的法阵勾连衔接,每一项都是庞大繁琐的工程,每一张图纸都要过苏聆兮的眼。
不仅如此,她有时间的话,会钻进挖空的地底,与布施古语的三大宗弟子一同劳作,往往一待就是一整日。
以及镇妖司的地牢,各处布设的暗器机关,每一处都不容有失。
她亲自看过才能安心。
在这期间,溪柳寸步不离地跟在苏聆兮身边。
一直到斜阳西下,苏聆兮才回南院,在院门前的兽形流水嘴前掬水洗手洗脸,擦净后回到案桌前。
符篆上没什么要紧的消息,她也没立即俯首埋案,在椅子上坐着闭目休息一会,不知想到什么,走到立柜前拉开其中一个抽屉,从底部找出一本泛黄的手札。
手札只有巴掌大,上面写了东西,翻起来也密密麻麻有几十页。
但记的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辛,更非引人趋之若鹜的古语,说来好笑,上面记的是各家名字。
严格来说,全是仇家。
十几年来,苏聆兮得罪了数不清的人,仇家遍布每一座州城,时间久了她自己都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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