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小庙角落有两名山民,是轮流看守小庙的,缩在角落,李自成也不在意。
这一带的村子得了消息,武昌那边打崩了天,溃兵四散,过境的兵痞比土匪还狠,见粮就抢,见人就杀。
各村的丁壮按着老规矩,轮着班值守。
那群人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短褐,腰里挂着雕弓与长刀,马鞍上结满血污黑壳。
他们看着那个独眼汉子进庙跪拜,也看清了他腰上那把镶金嵌玉的长剑。
“是贼。”年长汉子压着嗓门,牙关不住打战。
“二十几个带刀的,咱们庙里就这几条锄头……”
“别声张。”
年长汉子紧紧攥住旁边一名小年轻的胳膊。
“三儿,你从后头那条水沟摸出去,回村报信。快去!叫程九伯,叫牛迹岭那边的团练,全带上家伙!”
后生趴在烂泥地里,顺着庙后的水沟一点点往前拱。他连头都不敢回,爬出十几丈后,撒开腿死命往村庄狂奔而去。
平地上,二十余骑重新聚拢。
马饮足了溪水,打着响鼻。
李自成攀着鞍桥翻身上马,扭头瞥向后方那间玄帝庙。
庙门半敞,门里黑洞洞的,吞掉了所有光线。
李自成收回视线。
“眼下应该甩开建虏了。”李自成语调平缓。
“连着三日没见一个鞑子的马蹄印。”
亲兵们的脸上终于多了一分活人该有的气色。
李自成扬起马鞭,点向前方。
“可这山不能瞎钻,前头分两条道,一条往东南,一条往南。”
他转头看向张鼐。
“双喜,咱们各带一队。额走东南这条,你走南边那条。一个时辰后,不管走通没走通,都派人回来报信,原路退回这块平地上会齐。”
张鼐迟迟没有应声。
“义父。”张鼐压着嗓子,“不如合兵走一条。这深山老林里……”
李自成紧盯着他。
李自成嗓子里那股硬气重新翻涌上来。
“二十几号人,分两队探道,一个时辰能探出两条路。合成一队,一个时辰只能探一条,探错了还得倒回来。鞑子的骑兵可不会等咱们!”
张鼐知道义父说的也有理,只得抱拳。
“臣领命。”
李自成点出十余骑,拨转马头直奔东南那条山道。
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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