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的铁蹄被破布和麻袋裹住,铜铃全部塞了布。
这帮人当年在陕西、河南流窜,最擅长长途奔袭和夜间劫营。偷鸡摸狗、杀人越货的把戏早就滚瓜烂熟。
三里外的那道深沟里。
驻扎的正是清军镶蓝旗的一支甲喇。
这支约莫一千多人的清军骑兵,原本是被多铎派往西南方向巡逻,寻找南朝援军踪迹。但高杰这厮一路上磨磨蹭蹭走走停停,硬是没跟这支清军撞上。
直到一个时辰前,这名甲喇额真接到豫亲王多铎从中军传来的急令:吴三桂主力突至,全军立刻收缩回大营。
这支镶蓝旗跑了一天人困马乏,正准备在沟子里稍作歇息,明日回撤。
这一路上连个明军的鬼影子都没瞧见,满洲甲兵早就放松了警惕。
最南面的一处土包上,两名负责警戒的满洲正甲兵缩在背风处。
“这鬼天气,冻死个人。”一名清军紧了紧身上的棉甲,用满语抱怨。
“行了,眯一会吧,后头连个南蛮子的毛都没有。”另一名清军打了个哈欠,手里拽着的战马缰绳微微松开,双手揣进袖子里,靠着土坡闭上眼。
借着微弱的月色,几道黑影贴着枯黄的草地,一点点向这边蠕动。
这几个老卒是高杰手下最精锐的跳荡兵,专干摸营的脏活。
今夜刮北风,高杰的人马恰好从下风口逆风摸过来。
战马鼻子最灵,但逆风之下,清军战马根本闻不到生人气味,也就不会打响鼻示警。
距离不足五步。
两名老卒互相对视,嘴里咬着短刀猛地窜起。
“唔!”
那两名打瞌睡的清军还没睁眼,老卒的左手牢牢捂住他们的嘴,右手短刀极其狠辣地在脖子上一抹。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两名清军连挣扎都没来得及,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旁边受惊的战马前蹄刚抬起,另外两名老卒眼疾手快凑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把的炒黑豆,精准塞进马嘴里。
战马闻到豆香立刻合嘴,低头津津有味嚼起豆子。
暗哨被悄无声息拔除。
高杰提着长刀亲自走在最前面。五千老营兵牵着裹了蹄的战马,无声无息涌进深沟。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眼看就要彻底摸到清军的营地边缘。
营地边缘,一名清军牛录借着月光,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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