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三个人,画过小风的根系比树冠更大,画过冬藏的芽苞。现在她在冬至这一天画了三个人手握着手——她用了很多年,用自己的观察和笔触,一点一点完成了这个从“颜色”到“温度”的旅程。
他说这幅画应该和以前那些放在一起。林晚晴从书房里拿出一个透明文件袋——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周雨这些年来所有关于手的画:“暖色手和亮色手”,两只手一左一右,中间歪歪扭扭地写着“爸爸的手以前是暖的,现在是亮的”;“三个人在银杏树下”,每只手的掌心有一个极小的蓝点,背面写着“现在大家的颜色都一样了”;“共生”,一棵构树上站着一只胖胖的鸟,鸟嘴里衔着一颗金色的种子,下方写着“共生比竞争更长久”;“冬藏”,一棵光秃秃的构树,根系延伸到泥土深处,下方写着“藏在下面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现在加上了第五幅——“冬至”。她把五幅画按时间顺序在茶几上排开,从左到右,画上的周雨从握蜡笔歪歪扭扭地涂颜色,到用铅笔工工整整地标注根系,这一排画跨越了好几年的光阴。
周雨看着摊在茶几上的五幅画,沉默了一会儿。她以前从来没把它们全部摊开看过——每一幅画都是在不同的时间画的,画完之后就装进文件袋里。今天她把它们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她指着第一幅画上的那行字——“爸爸的手以前是暖的,现在是亮的”——说那时候她以为亮是好事。爸爸看了公司的广告,说植入了以后手会变亮,她就提前画了一幅画,想给变亮之后的自己做个准备。后来她才知道亮不是好事,也不是坏事——亮只是变化。她的手从第一幅画移到最后一幅画——三个人手握手形成一个环,手腕上的蓝点不再标记变化,只是标记存在。
“我以前一直想找一个对的颜色——暖色代表原来的你,亮色代表后来的你。今天这幅画里没有颜色了,只有铅笔的灰色。灰色不是暖的也不是亮的——它只是真实的。你的手现在是暖的。妈妈的手一直都是暖的。我的手也是暖的。我们三个人的手都在互相握着——这是我最满意的版本。”
她说今天冬至。妈妈说冬至是一年里黑夜最长的一天,但从明天起白天越来越长。所以她决定在黑夜最长的一天画光——不是灯的光,不是接口的光,是人的手握在一起时传递的那种温度。林晚晴把五幅画按时间顺序整理好放回文件袋里,封面上用红笔写了一行字:“周雨关于手的绘画全集。从暖色到亮色到蓝点到共生到冬藏到冬至。历时多年。”周明远看着她们两个——一个在整理画作,一个在把文件袋放回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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