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那么多天都能救活,我夫婿为何活不了??!求求你了,救救我夫婿吧!等我夫婿一活过来,我们立马就搬走,永远不会再回京城了,我们连贴补金也不要了,我只要我夫婿活过来……”
董夏清垣将原初黛往后护了一护,隔开妇人的生扑撕扯,“这位大婶,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人世常理,还望您节哀。”
原初黛望着那妇人眼里的希望一点点碎掉,似是最后一点点精气都连同被抽走,上前正要好生解释,却冷不防被前方猛地的力道一推,差点往后摔去。幸得董夏清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面色骤冷,回头看向那疯妇人,厉声道,“你敢放肆!”
董夏清垣气势一起,威压四放,将暴起的妇人威慑震在原地,一旁的男孩赶忙上前拦在母亲前头,一个劲地跪地求饶,“贵人们行行好,我母亲悲恸过度,才犯下大不敬之罪,求你们放过我母亲吧,我愿代母受死。”
那妇人缓过神来,眼里的光彻底暗了,目光再次回到最初的淡漠无神,一把将男孩拉起,眼神里满是视死如归,“昭儿,别求她们。我们苟且了半生也换不来一处安身之地,难道到死还要将骨气一块儿给丢掉吗!世家皆是一丘之貉,视人命如草芥,视万物为私产。我们躲不过,躲不过啊……你们要杀便来杀吧!我若软一下骨头,就不算是个顶天立地的人!”
她一通说完,便拉着男孩转头去抬放置尸体的木板,“阿扬,咱们一辈子没做过一件亏心事,可怜却落得如此下场,早知如此,我们便不该犟啊。”
母子俩一前一后的抬着木板,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外走去,而原初黛这时才发觉,那妇人背上的婴孩,竟没有哭过一声……
“阿垣,你身上可带了碎银两?”
董夏清垣一怔,摇了摇头,他以前极少出门,如今外出,也从无需自付银钱。原初黛又看向止风,止风很是难为情地摸了摸后脑勺,“跟随主子的时候,我们从来不需自带银两。现今身上,就只有您刚刚赏的那块……”
原初黛看他神情便知没有,也不等他话说完,拔腿就往回跑去,连跑了几处营帐,才找到最先配合她救人的那个卫长裴郡书,原初黛二话不说,便拉着她走到了一处高地,指着远处的一高一矮两个踉跄身影,“麻烦你跟同僚们凑一些碎银散铢,以你的名义送去给那对母子。如果可以,再请些人帮她们安葬死者,给她们找一处清净客栈暂且安置。此事办完,一切花销来郡主府申报,还有,记得不要提我,只说你们守卫军的心意便可。”
裴郡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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