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黛回头看了一眼从绒晞,他半分要开口的意思都没有,美人在侧,不知道有多享受。同为世家子,那个坐在树下悠哉享乐的,他们倒看不见,反倒来求自己这个素日里受他们白眼的废柴。果然还是软柿子好捏呢!
犹记得地宫中有半册经书,上卷曾有经世三问:“世人皆苦,渡与不渡?世人且愚,又何以渡?世人性恶,或可愿渡?”
可惜,她从未在地宫里找到下卷,也不知先贤圣人会如何答这三问。
望着眼前这一大片曾经或多或少都帮着元嫆欺辱过她的人,如今为了活下去,连脸面都不要了,算计不成又改策略,朝着她这个他们口中的“废物”下跪,求她为了他们的性命去牺牲自己,果真是好一群不要脸的……人。
她骂不出牲畜二字,觉得如此反是侮辱了那些未开灵智的生灵。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着,感受着身侧的轻风,初黛忽然觉得身侧的嘈杂渐渐离自己远去,而远处蓝衣学子的防护法阵内,那几名启阵伤者身上沁出的血,却好似如奔流般有声的冲击着她的耳膜与神经。
她终究还是心软了。纵然那些旁支子弟素来与她毫无瓜葛,也未曾在元嫆欺辱她时出手仗言,但身负一身生机之骨血,对万物生灵有着极其感知力的她终究还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凋零。只见她缓缓回头,朝从绒晞走去,途中拾起了先前元嫆抢走却随意丢在地上的赤色伞,一步一步,似是走在众人的心头上。方才她便感知出来,此伞也不是寻常的遮阳伞,而是一件品阶不低的隔绝法器。
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啊!众人看着她的动作,见她既不应承,也不回绝,一时焦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而初黛行至树下,将伞归还到闻人月手中,只借着被伞遮住的一瞬附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便闭着眼靠着从绒晞坐下了。
见她不慌不忙地坐下了,立即就有人跳起来,“天雪初黛!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原家的落魄户,姓了天雪就以为自此高人一等……”
砰的一声,一声巨响砸落在几丈外的石壁下,众人还未回神,就听有人叫嚷起来,“宇文学子怎么不见了?!”
方才还当先跳起来大骂天雪初黛的人,凭空就不见了身影,只余方才那声巨响还萦绕在耳旁。
温润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人的生命何其宝贵,你们若是不想珍惜,也可学一学方才那头蠢猪,随意叫唤。”
是从绒晞!
众人顷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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