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县,官吏与豪强勾结盘剥,欺上瞒下、鱼肉乡民数载,积怨深重、罪迹累累,令人发指。
“仅此数年,尔等克扣税银、私匿田亩、残害乡民,害数百户百姓流离失所、含冤受屈,罪无可赦!”苏敬之沉声怒斥,随即沉声下令,“将赵成押入县衙大牢,重兵看管,严加候审!即刻封存县衙所有账册卷宗、私藏文书,封锁库房档案,任何人不得擅动、不得篡改、不得藏匿,违者以干扰巡查、藐视朝廷律**罪!”
军令落地,宪卫应声而动,押走赵成、封锁库房、封存文书,动作利落迅捷,无半分拖沓。
一时间,县衙之内,旧有秩序彻底崩塌,所有暗藏的污秽龌龊,尽数面临被彻底清算的结局。
可谁也未曾料到,就在官府正大光明彻查弊案、搜集罪证之时,城外张府,已然开启了疯狂的垂死反扑。
正午时分,日头高悬,暑气渐盛。
张府深院密室,门窗紧闭,隔绝外界所有声响,室内气氛压抑肃杀,如同风雨欲来的寒潭。
张怀安端坐主位,褪去了往日乡绅名士的温和儒雅,面色阴鸷狠厉,双目赤红,周身戾气四溢。堂下站立的,皆是张氏宗族核心子弟、跟随他多年的死忠家丁,人人面色凝重,噤若寒蝉。
方才下人传回确切消息,赵成已然全盘招供,将官绅勾结的内情尽数供出,县衙账册文书尽数被封,御史铁了心要彻查到底、连根拔起。
所有遮掩、所有周旋、所有退路,几乎尽数断绝。
“赵成竖子,贪生怕死、背主求荣!”张怀安咬牙切齿,声音沙哑冰冷,“多年重金供养、悉心提携,危难之际竟全盘倒戈,将我张氏数年基业、所有布局尽数出卖!”
他心中恨意滔天,却深知此刻追责无用,唯有拼死反扑,方能寻一线生机。
一名年长的张氏族人眉头紧锁,沉声开口:“家主,局势已然糜烂至此。赵成招供,账册被封,柳县令自身难保,再无力庇护我族。苏御史铁面无私、查案决绝,照此势头深挖下去,我张家所有旧罪、私田、弊事,不出三日必尽数败露,届时全族获罪,基业尽毁!如今唯有弃卒保车,交出几名外围子弟、舍弃部分田产,向御史认罪认罚,或许能保全宗族根基!”
话音落下,堂下众人纷纷附和,皆觉这是眼下唯一的求生之路。
可这番退让求全之策,却让张怀安眼底戾气更盛,猛地拍案怒斥:“糊涂!”
“我张氏盘踞陈留数十载,根基深植城乡,田产商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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