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愿领兵在外,做朝廷前驱,为国公征战,扫平诸贼。只求保留江淮旧部,保有封地。此后太尉在外征伐,国公主政于内,内外相辅,共扶大隋。”
他说完后,微微躬身,等着答复。
李琚坐在案后,看着郭士衡。
这一次,郭士衡的话术比昨日更加圆融——不再提“共掌大隋”,而是将王世充摆在“征伐之臣”的位置上,李琚则高居“主政之人”。
表面上是俯首称臣,是退让,是服从。
但核心没有变——兵权,还在王世充手里。
李琚淡淡道:“郭先生这番话,听起来像是退让了。可我问一句:太尉麾下的江淮劲卒,是谁的兵?”
郭士衡道:“自然是朝廷的兵。”
“既然是朝廷的兵,那归谁统辖?”
郭士衡沉默了一瞬:“……归太尉统辖。”
李琚点点头:“既然是朝廷的兵,又归太尉统辖——那太尉口中的‘保留部曲、保有封地’,是什么意思?是朝廷的兵,还是太尉的私兵?”
他站起身来:“江淮劲卒本就是大隋王师,为国讨贼是人臣本分,不必以此作交换。若真心匡扶王室,当交还兵权、入朝辅政。兵权独掌在外,名为伐逆,实则割据。此议,我不能应允。”
郭士衡的嘴唇微微抿紧。
他看着李琚,发现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松动的余地——这个人不接“保留私兵做藩镇”的方案,他直接捅穿了王世充最后的底牌。
交兵权,入朝辅政。
可王世充绝不可能交出江淮老卒,那是他的命根子。
郭士衡深吸一口气,拱手:“在下明白了。”
他转身出帐时,脚步比昨日重了几分。
第三日。
郭士衡第三次踏入李琚的大营。
他站在案前,开口时声音已经没有了前两日的从容,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疲惫:
“国公,太尉说——放弃中原争夺,撤去金墉之围,率江淮旧部南下江都,退出中原。只求国公放行,不半路截击。此后太尉便留在江都,不再踏入中原一步。”
他说完,看着李琚。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那些花团锦簇的话术。
因为那些话术在前两日全被李琚拆穿了,再说也只是自取其辱。
他说的就是王世充最后的底牌,赤裸裸的、不带任何修饰的底线——我走,你放我走。
李琚端起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