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是骨白色的，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水潭底部一直堆到岩壁的裂缝里。
陈澜低头看着那些白骨，功德金光在眼中流转，看清了每一根骨头的形状、大小、断裂的方式。
有些骨头上有明显的齿痕，不是人类的牙齿，是那些触须末端的东西的牙齿。
它们吃完了肉，把骨头嵌在岩壁的裂缝里，当装饰品。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金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清晰了很多，“你身后跟着一个东西。”
陈澜猛地转身。
功德金光在他身后铺开一道光幕，照亮了他身后那片黑暗。
一具白骨站在他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
不是士兵的白骨，是更古老、更庞大、更恐怖的东西。
它比正常人类高出一倍，骨架粗壮得像一棵古树，颅骨比正常人长出一截，眼眶的位置不是两个圆洞，而是一个巨大的、三角形的空洞。
额头上刻着一行文字，不是汉字，是比甲骨文更古老的符号，功德金光照上去，那些符号开始发光，血红色的，像在流血。
陈澜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东西，不是赵巫的属下，不是赵军的亡魂，是比赵国更古老的东西。
它在龙脉魂魄被封印之前就存在了，一直在这片黑暗里沉睡，以龙脉的魂魄为食，以掉进水潭的活人为零食。
而现在，它醒了。
他对着那具白骨说，“我是来救这条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