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澜侧身让过,功德金光在指尖凝聚成一根细如发丝的金线,轻轻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
大姐的动作瞬间停住,眼神从翻白慢慢恢复成正常的黑眼珠,眨了眨,然后“噗通”一声坐在地上。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脸上浮现出一个标准的“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穿着睡衣在马路中间”的表情。
“大妹子,你先坐着休息一下,等会儿有人送你回家。”陈澜拍了拍她的肩膀,功德金光给她渡了一丝,免得醒来以后浑身酸痛。
大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困意已经涌上来了,眼皮越来越重,最后靠着路灯杆子睡了过去,呼噜声比白起的剑还响。
那边白起已经打趴了七八个。
他的手法越来越熟练,从一开始的一掌一个,到后来的一个回身扫倒三个,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在跳一支两千多年前的军阵舞。
最后一个活尸倒下去的时候,白起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回陈澜身边。
“陛下,末将打了十一个。”
“辛苦了。”
“不辛苦。”白起顿了顿,“比打仗轻松。”
陈澜看了他一眼。
蹲下身,功德金光在地面铺开,感知着那些活尸身上的黑气走向。
每一道黑气都像一根被剪断的线头,从活尸们的头顶、后颈、胸口位置往外延伸,断口处还在往外渗着极淡极淡的灰色雾气。
它们不是被永久控制的,是被人用某种法术“远程操控”了,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人从远处牵着线在走路、在扑击、在嘶吼。
而现在,操控它们的人把线剪断了。
不是因为善良,是因为不需要了。
这些活尸的作用只是拖延时间。
他抬头看向半空,眉头皱了起来。
黑气不见了,像是被人故意切断的,没有向任何方向延伸,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意味着操控活尸的人没有跑远,而是用了某种方法把自己的气息藏了起来。
能在他眼皮底下藏起来的,要么是修为极高,要么是……
“苏棠,你往旁边站一点。”
“为什么?”
“因为你屁股底下那个花坛,刚才动了一下。”
苏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坐着的花坛沿,又抬头看了一眼陈澜,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你在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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