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上报。
或者说,他上报了,但上报的对象不是龙虎山天师府,而是另一个人。
他的师父,李玄通。
陈澜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仰面躺下,盯着天花板。
拼图又多了一块,但全貌依然模糊。
有人,极有可能是龙虎山天师府,从北宋年间就开始在江海市封印赵军残魂,断断续续地维持了近千年。
今年年初,封印破了,残魂外泄。
然后张玄清出现了。
他发现了封印已破,但没有上报天师府,而是选择了另一个人,一个能号令残魂的人。
赵括。
“武安君。”陈澜从床上坐起来,“如果赵括的执念完全苏醒,他会去哪里?”
白起站在窗边,背对着他,窗外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长平,也就是脚底,我能感觉得到,他们的执念就长埋于此,所以赵括不可能离开这里。”
“所以赵括根本走不了?”陈澜从床上坐起来,把手机往枕头旁边一扔,“那雨夜屠夫案怎么解释?总不能是赵括的执念大半夜飘出去勒死人,勒完再飘回来继续躺吧?那也太敬业了,比我们灵案组加班还狠。”
白起转过身,窗外的阳光在他花白的鬓角上镀了一层金边。
“末将未说完,赵括的执念无法离开江海市,但赵括的‘容器’可以。”
“容器?”
“陛下昨夜追丢的那个雨衣人。”白起的声音沉了下来,“末将与那上百道执念交锋时,感知到它们并非自发攻击,而是被某种外来的意识强行驱动,那种意识不属于它们,也不属于赵括,属于一个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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