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握上了剑柄。
拔出了一寸。
仅仅一寸。
一缕黑色的杀气从剑鞘缝隙中溢出,无声无息地游向金链子,钻进了他的眉心。
金链子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空白,然后变成了一种极度扭曲的、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景象的模样。
他的嘴大张着,叫不出来。
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像犯病一样。
“该诛!”
白起的声音不大,但那一个“诛”字落下的瞬间,整条街的温度骤降了不止十度。
烧烤炉里的炭火猛地暗了一下,像然后又猛地窜起来,火苗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
路灯齐刷刷地闪了几下,电线杆上的灯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着整片区域的电路。
金链子跪在地上,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想跑,腿不听使唤。
他想喊,嗓子像被人掐住了。
他想求饶,但白起没给他机会。
因为白起的剑,已经出鞘了。
那道剑光,没有任何人能形容。
不是因为太快,而是因为它根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两千多年前,白起用这柄剑砍下了无数敌人的头颅,剑刃上浸透了那个时代最浓烈的血、最沉重的杀气、最不甘的亡魂。
剑出鞘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弧光在夜空中划过。
那弧光比黑夜更黑,比深渊更深,像有人用最浓的墨汁在夜空中画了一道线,线条两侧的空气都被撕裂了,发出尖锐的嘶鸣声。
弧光从金链子的头顶百会穴切入,经过鼻梁、人中、下巴、喉咙、胸骨、肚脐,一路到底。
然后,弧光消散了。
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白起收剑入鞘,动作很慢。
剑身滑入剑鞘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那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但又没人能听到。
做完这一切,白起就离开了。
金链子的身体僵在原地,保持着跪姿,一动不动。
他的表情定格在最后一个瞬间,嘴巴大张着,眼睛瞪得滚圆,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扭曲到了极致,像一尊被恐惧凝固了的雕塑。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道极细极细的血线从他的头顶正中浮现。
血线向下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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