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埋了。
而那些死在路上的冤魂,因为没有亲人收尸、没有坟茔安葬,连地府都进不去,只能在荒郊野外游荡,年复一年地等着有人能看到它们。
现在,它们等到了。
“陈澜。”韩彻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从传真机上撕下来的文件,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振奋还是凝重,“部里刚发的,水鬼的真实身份确认了。”
陈澜猛地抬起头,黑眼圈都跟着瞪圆了几分:“谁?”
“周海潮,男,五十七岁,原江海市民政局副局长,2008年因贪污被双开,之后就人间蒸发了。”韩彻把文件拍在桌上,手指点在照片栏里那张国字脸上,“这人被双开后没有跑路,而是利用当年在民政局分管收养登记时积累的人脉,组建了水鬼集团,他对收养流程、户籍漏洞、跨省转运路线了如指掌,整个犯罪网络的架构,就是他一手设计的。”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一个前民政局副局长,一个本该保护和安置孤儿的人,利用自己对收养制度的了解,亲手打造了横跨六省的特大拐卖网络。
那些他经手过的收养登记表格,那些他审核过的户籍迁移手续,那些他签字盖章的合法文件,最终都变成了套在被拐儿童脖子上的绞索。
“人呢?”陈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已经被当地警方逮捕,正在往我们这边送。”韩彻顿了顿,“他现在用的身份是假的,叫‘陈海’,连身份证都是假的,如果不是地府那边提供了他的生死簿信息,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周之内锁定他的位置。”
“很好!”陈澜笑了。
四天来,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这大案的大鱼,总算是抓到了!
……
周海潮被押到罗维酒店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四十。
陈澜站在酒店大堂门口,看着三辆警车无声地滑进停车场。
车门打开,先下来四个全副武装的特警,然后是韩彻,最后是一个戴着手铐脚镣、身形佝偻的老头。
和照片上一样,花白头发,国字脸,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
但比照片上更瘦,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像一具被风干了的尸体。
他的眼神很空,不是恐惧,不是慌张,而是一种被抽干了所有情绪之后的麻木。
韩彻走过来,把手里的押解文件递给陈澜,压低声音说:“来的路上交代了不少,他说他知道自己早晚有这么一天,但怎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