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事上面面俱到,任谁看了都得赞一声“摄政王妃真是知礼识仪”。
可旁人不知道,晏云季却清楚这是在打他的脸,气得又砸了一回东西。
灵犀宫内。
五六口贴着喜字的大箱子一一掀开盖,珠光宝气的贵物铺了满地。
其中一只红漆小匣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精巧的银质小儿玩具。
小铃铛、小银锁、小长命锁,还有一只黄铜小拨浪鼓,鼓面画着一只滑稽的绿毛龟,晃晃脑袋便叮当作响。
含章捏着那拨浪鼓柄,在指尖转了两圈,又轻嗤一声将它丢回匣子里。
“这苏软,又想搞什么名堂?”
拓跋淮无又伸手将那只拨浪鼓捡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手腕轻轻一抖,鼓珠便噼噼啪啪地敲了起来。
“昭王府里有位好医者,连我的心疾都能治得七七八八,晏云季生不了的毛病,想来也瞒不住他们多久。”
他放下拨浪鼓,偏头看向含章。
“所以八成是猜到你肚子里那个不是晏云季的种,送这些来明面上是贺喜,实际是在戳晏云季肺管子。”
含章闻言立刻蹙紧眉心。
“她猜到了?那我们……”
“怕什么?”
拓跋淮无语气轻飘飘地打断她。
“只要晏云季能认下你肚子里的种,她苏软再机灵,也不过是使使小性子,送几只拨浪鼓来气气人罢了”
含章却没松口气,“我不是怕她气晏云季,我是怕……他们会不会已经知道了我们联手的事,起了防备。”
“放心吧。”
拓跋淮无抬手将那只拨浪鼓举到耳边轻轻一摇,“咚咚”两声脆响。
“晏沉那个蠢货,如今还着人拿着我的画像在满大乾搜捕我呢,听说地皮子都翻了好几翻,生怕我逃了。”
“哪能料得到我早已大摇大摆进了宫,还把他那个好侄子玩成了狗。”
他越说越觉得好笑,肩膀轻轻颤了两下,又摇了摇手里的拨浪鼓,对着光端详着那两颗晃来晃去的木珠。
“不过话说回来……”
他偏过头,银发从肩头滑落一缕,衬得那张苍白瘦削的脸愈发明森。
“你这未来皇嫂还挺有意思的吧?这鬼精鬼精的样子多招人喜欢啊,我真是迫不及待要把她带回景国了。”
“未来皇嫂?”
含章轻嗤一声,凉凉地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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