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偏头,将唇贴在她掌心。
“我知道了,不会了。”
说完又往她身上靠去,脊背弯下来,又变回那副没骨头的赖皮样,鼻尖轻轻蹭着她的小臂,哼哼唧唧。
“夫人气也气了,掐也掐了。”
“该抱我了吧?”
苏软吸了吸鼻子,抬手抵在他额头上,十分嫌弃地把他往外推。
“你血乎乎的,脏死了。”
晏沉闻言动作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墨色大氅,果然到处是深一块浅一块的血渍,瞧着脏兮兮的。
他抬起头来,笑得格外乖顺。
“夫人说的是。”
然后慢条斯理地直起身,退回到自己那一侧坐好,还特意往车厢角落里挪了挪,与她拉开一小段距离。
“沈昭野的血,真的好脏。”
“夫人可千万碰不得。”
……
灵犀宫内,殿门紧闭。
黏腻的龙涎香在闷热的空气里一层一层发酵,熏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晏云季狼狈地蜷在地上。
他双手撑着冰冷的金砖,指尖一阵一阵地痉挛抽搐,喉咙里滚着破碎的喘息,却徒劳地吸不进半点活气。
拓跋淮无姿态闲适地坐在几步外那张紫檀圈椅里,一条腿随意搭在另一条上,银发冷幽幽地垂在肩侧。
他指尖捻着一撮白色粉末,动作极慢地晃着,像在逗弄一只饿极的狗。
“所以……”
他漫不经心地笑着。
“陛下不仅把送上门的晏沉就这样放走了,连沈昭野也没能杀了?”
晏云季眼睛死死黏着他指尖那抹白,瞳孔随他指尖移动而左右摇摆 。
“给……给我……”
他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双手哆哆嗦嗦地探出,眼看便要碰到那粉末。
拓跋淮无却在这时手腕一收,将粉末拢回掌心,弯起一道凉薄的笑。
“陛下还没回答我呢。”
晏云季扑空往前一栽,额头几乎磕在金砖上,又被他一只手勉强撑住。
他仰起头,眼底泛着一层病态的潮红,嘴唇翕动着挤出断续的句子。
“我……我提……提前没料到晏沉会来……也没有提前部署设防,西南军也还在暗自回京的路上……”
“硬碰硬,拼不过他手里那些暗卫……还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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