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乎被封闭了真实五感,由浓雾包裹的黑暗里,四人小队正一个接一个搭着肩膀,排队前行。
晏昭作为领路人走在最前面,她闭着眼睛,脚步保持匀速,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身后的吴影遵照易藏岚的指示,自始至终紧紧攥着她的肩膀,不肯放松半分。
起初还算顺利,树林里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路途空荡,她们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时间的概念逐渐变得模糊,当晏昭又走了一段路后,她的脚步忽然慢了半拍。
……她隐约感觉前面有什么东西。
虽然她闭着眼,什么也看不见,但这是一种直觉,就好像面前挡着一堵透明的墙,又或者有人正站在她跟前,距离她很近,正试图阻拦她继续前行。
每当出现这样的错觉时,人通常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思想,本能就要驻足不前。
不能停,千万不能停,按照规矩,停下来就会前功尽弃。
晏昭咬了一下牙,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硬着头皮往前走。
脚步迈出去的瞬间,前方的遮挡似乎并未消失,她感觉自己如同穿过了一具冰冷的屏障,浑身汗毛直竖,很快又恢复正常。
……脑海中构筑的黑暗里,莫名出现了一道光。
那道光朦胧的晕染开来,像是村子里年代久远的老式灯泡,柔和昏黄,看上去暖融融的。
光里面站着一个人,身量不高,眼神明亮,花白短发整齐拢在耳后,是位穿着藏蓝色斜襟褂子的老妇人。
是……她的奶奶。
心脏在那一刻猛然揪紧,剧烈的疼痛翻江倒海,不断冲击着晏昭的理智。
自从进入厄运游戏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梦见过奶奶了,她总想再看对方一眼,免得被这里的血光鬼影冲淡了记忆,会慢慢忘记最爱的人。
怎么这就,遇到了呢?
“昭昭。”
奶奶的声音不大,仍带着几分熟悉的沙哑,是常年抽烟袋抽坏了嗓子。
但她从来不在晏昭面前抽,总是躲得很远,说不能让宝贝孙女吸二手烟。
“昭昭,奶奶好冷,你知道吗?”
“你爸,你妈,他们……把我从山坡上推下去,我流了很多的血,没力气求救……那时候……雨下得很大,我好想你……”
藏蓝色的布褂被卷起,奶奶朝她伸出手,皮肤上都是被锋利山石划出的交错伤痕,再抬头时,那张脸也布满了淤青和鲜血,正从发梢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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