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三点的茶餐厅,人不多。
过了午饭的点儿,离晚饭还有一阵子,只有几个零零散散的客人。
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压低声音,探着身子,手挡住嘴。“你听说没?”
对面的短发女人正往柠檬茶里加糖。
茶匙搅了搅,发出细微的叮当声。“啥啊?”
“你没发现最近做生意海上顺畅了?”碎花裙女人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像是在分享一个不能让别人听到的秘密。“以前我老公那批货,从港城到新加坡,哪次不提心吊胆?上次被拦了三天,货差点没保住,赔了十几万。这次顺顺当当就到了,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我老公说,跑了这么多年船,头一回觉得这条海路是安全的。”
短发女人的眼睛瞪圆了一些,加糖的手停住了。糖从茶匙边缘滑落了一点,落在桌面上,几颗小颗粒躺在白色的瓷面上,像几粒被遗落的盐。
“确实是。我姐夫那批货也到了。比预期早了五天。他说这一路上连个鬼影都没看到,以前那些收保护费的、查船的、拦路要钱的,全都不见了。
”她用茶匙把那几颗掉落的糖粒拨到一边,动作很轻。“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碎花裙女人深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分享八卦变成了发布新闻。
整个人都精神了。“听说绑匪把苗氏太子爷绑架了,苗老板一气之下把海匪一锅端了。是真的海匪,不是那种小打小闹的,是那种在这条海路上横行了几十年的,绑过无数条船、杀过无数个人的那帮人。全都端了,一个没剩。”
短发女人的嘴巴张开,合上,合上,又张开。
“我去,真假?”声音大了一些,引得角落卡座里的眼镜男从报纸后面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
她赶紧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闷闷的。“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那还有假?我小叔子跟着一起去的,赏了好大一笔钱呢。”碎花裙女人站起来,把桌上那个咬了一口的叉烧包用纸巾包好,攥在手心里,准备带回去给家里的狗吃。
“我这得赶紧回家给炖肉给他补补。这几天瘦得下巴都尖了。”
短发女人拉住她的袖子。
手指攥着那块布料,不让她走。“哎,你别走啊。是真是假啊,我也没看见报纸写啊。这么大的事,报纸上怎么一个字都没有?
碎花裙女人被她拉着走不了,站在卡座边上,表情有些尴尬,有些着急,有些想说又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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