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楠的余光捕捉到他靠近的动作,整个人往后一缩。
“别,”她压着嗓子,声音几乎是气音,“还有人呢。”
陆铮停住了。
他的脸离她不到两拳的距离,呼吸打在她的额发上,温热的。
他没退开。
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微微低着头,目光从上往下,落在她的脸上。
车厢里很安静,能听见隔壁几个人打扑克的声音。
陆铮的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你也知道还有人呢。”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林夏楠伸手推他的肩膀,推了一下没推动,又推了一下。
陆铮这才直起身,坐正了。
……
从广州到北京,火车走了整整两天。
从到了武汉开始,大家开始逐渐加衣服,一直到了石家庄,厚厚的棉大衣又套在了身上。
车厢里的日子倒也不难熬。
魏连文和林夏楠写了一路的病例提纲,两人吵了不下六回,最后在赵巍出面拍板之后,勉强统一了前两个病例的框架。
陆铮不打扰她。
他大部分时间在前面车厢和副参谋长、张彪他们待着,处理撤离后的各种文件和交接手续。
偶尔回来,给她续一杯水,或者把军供站送来的饭端过来。
铁轨两侧的风景从水田变成旱地,从旱地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平原。
南方的湿热被一点一点甩在身后,空气变干了,天也变高了。
远处开始出现密集的建筑轮廓,烟囱冒着白烟,工厂的围墙一段接着一段。
丰台站到了。
火车减速进站,制动闸瓦摩擦铁轨的声音尖锐刺耳。
车厢猛顿了两下,停了。
站台上已经有人在等了。
几个穿四个兜的干部站在第一节闷罐车厢门口,手里夹着文件夹。
这是新兵的转运点。
闷罐车厢的铁门被拉开,哐当一声,动静很大。
新兵们开始往下跳。
他们也都换上了军大衣,戴上了棉军帽,背着背包,提着旧木箱,鞋底踩在水泥站台上啪啪响。
林夏楠站在车窗边,往外看。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爱哭的新兵。
他从倒数第二节车厢跳下来,落地很稳,没踉跄。
胸前那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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