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下了车,在站台上三三两两地走动。
有人蹲在站台边抽烟,有人伸懒腰,有人靠着站台立柱闭眼晒太阳。
赵巍捧着搪瓷缸子,正跟副参谋长说着什么。
几个后勤兵拉着板车过来了,板车上码着压实的稻草捆和卷成筒的草席。
他们拉开闷罐车厢的铁门,哐当一声,空荡荡的车厢内部暴露出来。
铁皮地板,什么都没有。
后勤兵开始往里铺稻草。先铺一层厚的打底,再把草席一张张展开,铺在稻草上面,铺满整个车厢地板。
张红馨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问身边的后勤干事:“运新兵吗?”
后勤干事点头:“是,今年南方迟了点,这批是北上的新兵,都去河北。”
林夏楠站在不远处,看着后勤兵一车厢一车厢地铺草。
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干惯了的。
稻草抖开,均匀地撒下去,不厚不薄,刚好垫住铁皮地板的硬和凉。
草席展开,边角塞进稻草底下,防止滑动。
每节车厢铺完,还会在角落里放一只木桶。
那是厕所。
闷罐车没有卫生间,一只木桶就是全部。
魏连文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啧了一声:“当年我入伍的时候,坐的也是这个。从济南到虎林,闷罐车晃了三天。冬天,铁皮冻得跟冰窖似的,稻草上全是霜。”
林夏楠说:“我那年近,没坐火车,解放大卡开了一天。”
说着,她回头看了一眼陆铮,陆铮也正看着她。
新兵连种种回忆瞬间涌上心头。
两人相视一笑,陆铮的眼神愈发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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