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花生,转头就往窗外扔回去。
扔出去的花生被人原路推了回来,而且这次多了两颗番石榴一起进来。
“扔回去没用!”张红馨瞪大眼睛,车窗外一张一张追着跑的脸,全是笑,全是红的,嘴里喊着“辛苦了”、“回去路上吃”、“带着路上解解渴”,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车速慢慢提上来了,但外头的人还在跑。
穿布鞋的、穿胶鞋的……踩着铁轨旁的碎石路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追。
有人一边跑一边举着一兜红薯干往上甩,甩了三次没甩进去,第四次终于挂在了窗框上。
张红馨站在窗边,双手扶着窗框,眼睛已经红透了。
一个穿蓝布褂子的老汉追了能有三十米,把最后一包东西从窗缝里扔了进来,才气喘吁吁地停了步子,朝车厢挥手。
林夏楠赶紧喊:“大爷别追了,小心摔跤!”
火车在加速。
人们渐渐追不上了,站在栅栏外的石子上,两只手举过头顶,拼命地挥。
越来越小。
越来越远。
直到变成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点,消失在铁轨尽头灰蓝色的暮光里。
车厢里乱得像被台风刮过一遍。
地板上滚着番石榴,座位上摆着甘蔗,赵巍脚边有一颗鸡蛋,另一颗不知道滚到哪儿去了,正在某个角落里安静待着。
副参谋长看着满车厢的东西,皱着眉头转了一圈,实在没找到合适的词,只说了一句:“这可怎么是好。”
陆铮从座位上站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站台已经远了。
“陈浩还在站台。”他说,“他会处理的,钱和票会按价给老乡们送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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