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变化。
但他问的频率在增加。
走到病房最靠里的那张床前时,林夏楠的脚步停了一下。
床上躺着的人她认识。
是那个颞骨骨折、硬膜外血肿的水兵。
他面部和颈部的珊瑚划伤已经结痂脱落了大半,露出新生的粉色皮肤。
右侧颞部贴着一块医用纱布,纱布下面是手术后的缝合痕迹。
他醒着,半靠在被子上,手里捧着一个苹果在啃。
看见一群白大褂走过来,赶紧把苹果塞到枕头底下,坐直了身子。
吕主任翻开他的病历,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把病历翻到入院记录的第一页,指着上面的一行字,问旁边的本院军医:“这个‘前线穿刺引流’的操作记录,是谁写的?”
本院军医凑过来看了一眼:“随船转运的卫生员写的,到院后我们做了复核。”
吕主任的目光从病历上移开,慢慢转向林夏楠。
“这个也是你们做的?”
“是。”林夏楠说,“当时他已经从清醒期进入压迫期,左侧瞳孔散大,脉搏五十六,呕吐两次。后送到湛江至少四个小时,窗口期不够。”
吕主任合上病历,盯着她。
“你用什么做的?”
“十八号粗针头。碘伏浸泡消毒,沿颞骨骨折裂隙穿刺进入硬膜外腔,引流约三到五毫升。”
吕主任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他把病历递给身后的武汉专家,声音沉了下来。
“到院后的颅骨平片与查体复核显示,硬膜外血肿残余量不到两毫升。穿刺点准确,没有损伤硬脑膜。”他停了一拍,“术后四十八小时内没有出现颅内感染。开颅清除残余血肿后,这个孩子现在瞳孔对光反射完全正常,四肢活动正常,没有任何神经功能缺损。”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武汉来的专家翻着病历,交换了一个眼神。
吕主任重新看向林夏楠。
这一次,他看了很久。
“战地帐篷里,用粗针头做颅内穿刺引流。”他的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失败的后果?”
林夏楠回答得很快:“想过。但不做的后果是确定的,做了至少有变数。”
吕主任没有接话,也没有追问。
他把病历夹重新挂回床尾的铁钩上,转身往病房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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