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一个男同志,岛上都是工兵和步兵,我跟他们待着方便。”魏连文说。
赵巍点了点头:“行。那还需要一个。”
张红馨已经睡死了,方瑶也没动静,林夏楠正要开口——
“我去。”
方瑶忽然坐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快,两条腿从行军床上荡下来,起身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的停顿。
张红馨被这动静弄醒了,迷迷糊糊地撑起半个身子,眯着眼睛往这边看。
林夏楠转头。
方瑶已经站在帐篷门口了。
月光从门帘的缝隙里切进来,把她的侧脸照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赵老师,我申请上岛。”方瑶又说了一遍。
“好。”赵巍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明早六点,码头集合,跟第一班补给船上岛。带足个人急救装备和三天的消耗量药品。岛上没有帐篷,住工事掩体,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是。”魏连文和方瑶几乎同时回答。
……
海南的黎明和东北完全不同。
没有那种刀锋般干脆的日出,而是从海平线上慢慢渗出一层灰蓝,像水墨洇开。
帐篷外的值班哨兵换了岗。
碎珊瑚石地面上的血迹经过一夜海风的吹拂,颜色从暗红变成了近乎黑色的干痂。
五点半,林夏楠醒了。
坐起来的时候,脊椎发出一串细碎的响声。
行军床的金属框架硌了一夜,后背酸得像被人拿擀面杖碾过。
张红馨还在睡,翻了个身,把军装外套盖在脸上挡光。
方瑶的行军床已经空了。
被子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压得死整,是标准的“豆腐块”。
床头放着一个扎好的军用背囊和急救箱,药品分装袋被码在箱子里,整整齐齐。
林夏楠走出帐篷,方瑶蹲在外面的淡水桶旁边,正在刷牙。
听见脚步声,方瑶没回头。
林夏楠也蹲下来,倒了一点水在手心里,抹了把脸。
两个人蹲在水桶两边,谁也没开口。
远处,连夜搭好的炊事帐篷已经冒烟了。
赵巍从男兵帐篷的方向走过来,脸上带着一夜没睡透的疲惫,但精神状态已经调整过来了。
“都起了?”
“起了。”林夏楠站起身。
张红馨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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