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用胸鳍轻轻环住他的侧腹,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啾”。
翻译过来就是:我知道。
她退开半步,眼睛对上他的眼睛,鼻腔微微一振,发出一声坚定的“嘤”。
崖在不远处又发出一声“呜”,比刚才更短促,更低沉。
重楼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看看父亲,又看看苏娇娇,尾鳍在身后急得直甩,甩了又停,停了又甩。
最后他发出一声极其委屈的“嘤”,慢慢从苏娇娇身边游开。
但他游出几米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再游几米,再回头。
第三次回头的时候他干脆停下来了,整头鲸转过身,朝苏娇娇的方向发出一声长长的“嘤——”。
翻译过来就是:我很快就回来。
苏娇娇的鼻腔振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笑的“嘤”。
重楼终于跟着崖游远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深水区的暗色里,但苏娇娇的声学图景还能捕捉到他尾鳍摆动的频率,比平时慢了将近一倍。
她目送着他,直到崖那扇巨大的尾鳍在声学图景里彻底将重楼遮住。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汐,尾鳍用力一摆,身体从放松状态瞬间切换为挺拔姿态,发出一声极认真的“嘤”。
汐的尾鳍在水中极轻极轻地弯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赞许的“啾”,转过身,朝另一片海域游去。
苏娇娇紧随其后。
汐带领苏娇娇来到一片开阔的海域,她悬停在开阔水层的正中央,缓缓转过身,面向苏娇娇。
然后她发出一声极长的、极低沉的哨声,那声音从她的额隆发射出去,不是向着苏娇娇,而是向着四面八方,向着整片海洋扩散开去。
那声波一直向前,携带的信息已经被洋流扯得有些模糊,但依然可以被解读。
苏娇娇整头鲸都怔住了。
她能“看到”那声波触碰到的一切,三海里外那群正在迁徙的鱼群,五海里外那座海底火山的轮廓,甚至更远处,有一支虎鲸家族正在休息,那头族长雌鲸在接收到汐的哨声后微微偏过头,发出了一声同样低沉的回应。
这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语言,这是一种能够跨越整片海域、调度整个过客鲸族群联合行动的大范围调度信号。
汐发出第二声哨声,这次的音调变化更复杂了,起始频率比刚才低了半个音阶,中间经过了三次转折,最后以一个微弱的尾音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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