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光。
近三百骑,人马俱黑。
骑士面甲下红光明灭,马首面甲下同样红光明灭。
近三百双猩红的光点在烟尘中闪烁,像是地府的鬼火。
耶律牒蜡的心猛地揪紧了。
他征战二十年,与室韦人打过,与党项人打过,与中原的骑兵打过。
他见过具装甲骑,见过铁鹞子,见过一切号称重骑的兵种。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骑兵——太安静了。
玄甲骑全速冲锋,除了铁蹄踏地的巨响,竟听不到一声战马的嘶鸣,听不到一声骑士的呼喝。
那不是骑兵,那是一群沉默的铁兽。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从他的脊柱底部爬了上来。
但他是耶律牒蜡。
他是契丹皇帝的堂弟,是草原上有名的勇士。
十七岁那年,他单人独骑追了三个马贼三天三夜,把三颗人头挂在马鞍上回营。
二十五岁那年,他一槊捅穿了室韦酋长的盾牌,连人带盾钉在了地上。
恐惧可以存在,但契丹勇士的骄傲不容他退缩。
“杀——!”
耶律牒蜡高举狼牙棒,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吃痛,嘶鸣着向前窜出。
他身后的契丹骑兵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前排骑兵几乎同时放平了长矛。
然后对面的弩箭到了。
第一排契丹骑兵的眉心出现了血洞。
漆黑的弩箭精准无比地贯穿了两百余颗头颅,箭尖带着红白之物从后脑透出,余势不减地消失在烟尘里。
被射中的骑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一软,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失去主人的战马还在惯性下狂奔了几步,然后茫然地放慢了速度。
有的转向侧翼,有的直接在阵中停住,被后面的骑兵撞翻踩死。
紧接着第二排骑士眉心中箭。
一样的位置,一样的致命。
两百多人在同一瞬间栽倒。
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
数百人的阵亡在数息之间发生,倒下的尸体成了后续骑兵的障碍,冲锋阵型开始出现紊乱。
前队战马本能地想要跳过地上的尸体,速度被迫放慢,而中队的骑兵还在猛冲,前后挤压,阵型出现了一道混乱的波峰。
这时双方已经冲到百步之内。
玄甲铁骑再次扣动弩机。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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