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飞出去，瞬间就看不见了。
尼根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才稳住身体。
伞包自动打开了，猛地一拽，勒得肩膀生疼，然后像花朵一样绽放。
橘黄色的伞布在蓝天下格外刺眼。
尼根低头看了一眼远处小镇，公路在左手边，右手边是一片空旷的草场。
没有行尸。
尼根抓着操纵带左右拉动，朝公路落下去。
靴子落地时膝盖弯了一下，往前冲了几步，稳住了。
尼根按了一下释放扣，伞布从卡扣上脱落，被风吹走了，像一朵被吹散的蒲公英，他把伞包解开扔在路边，背包背好，露西尔扛在肩上。
公路延伸到看不见的两头，尼根抛了一下露西尔，选了一个方向，捡起露西尔开始走。
刚走了不到五分钟，身后传来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
不是一辆，是很多辆，混在一起，像一群被惹怒的马蜂。
尼根转过身，看见十几辆摩托车从公路的拐弯处拐出来，朝他这边开过来。
大部分人都光着膀子，穿着剪短袖子的皮夹克，戴着墨镜。
他们把尼根围住了，车头对着他，轮子停了，引擎还在轰鸣，排气管喷出的热气扑在他腿上，有点烫。
尼根笑了，他本来还在想该去哪儿找势力混进去，现在势力自己送上门了。
尼根把露西尔从肩上拿下来，拄在地上，双手交叠搭在棒头上，歪了一下头，看着那辆停在他正前方的摩托车。
骑车的是个光头，嘴里叼着雪茄，穿着没袖子的皮背心，露出的胳膊上纹着一条吐火的龙。
“你他妈是哪个势力的？怎么有直升机送你下来？”
光头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弹了弹烟灰：“把你的包留下，人可以滚了。”
尼根低下头看着光头，又看了看那些骑在摩托车上、手指搭在扳机上、等着看他笑话的人，他把露西尔从地上提起来，扛在肩上，嘴角慢慢翘起来。
“我要是说不呢？”
光头把雪茄扔在地上，从腰后拔出一把左轮手枪。
引擎的轰鸣声更响了，有人在轰油门，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喊“干他”。
尼根看着光头手里的枪，笑了。
那种笑不是怕，是那种“我看见了一只自己撞上来的兔子”的笑。
“你们谁是老大？”
尼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