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请诸位来,是要你们把各自残存的心法、口诀、步法、手印,全部录入伏羲超算,由国家统一完善、建模、推演。”
“不是夺你们的传承,是替你们把火种接下去。”
场中一阵骚动。
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谁都舍不得轻易交。
直到不知道谁淡淡说了一句:
“再藏,火就真灭了。”
这句话一落,百家堂安静了。
张清玄点头,看向赵永安:“从你开始。”
赵永安老脸一红,慢慢站起来,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景区纪念竹剑。
真就是那种二十块一把,还送红穗子的竹剑。
他干咳一声:“我家剑法……我只记得前三式。”
张清玄皱眉:“后面的呢?”
赵永安耳根子都红了:“我爹临终前口述给我的,我用手机录了五段……后来我儿子玩我手机,误删了两段。”
空气都沉了一下。
一门剑宗,到最后,竟断在了孩子玩手机上。
接下来的人也没好到哪去。
有人只剩半本油腻腻的手抄残页。
有人步法忘了大半,只剩肌肉记忆。
老孙甚至掏出停车场记账本,说自家那套步罡,还是这些年在停车位之间来回走,才没彻底忘光。
张清玄越听,心里越沉。
这哪里是百家争鸣。
这分明是一地碎片,一地灰。
就在这时,许平生站了起来。
“我来吧。”
这位殡仪馆司仪声音平静:“茅山送灵咒,到我这里只剩四句残章。”
“可我这辈子,每送一位亡者,就念一遍。”
“四十年,念了一万七千遍。”
说完,他缓缓挽起西装袖子。
下一秒,整座百家堂,无声了。
他的两条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圆珠笔反复描写的咒文残句。
不是纹身。
是写出来的。
一层压一层,早已渗进皮肤纹路。
许平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声音依旧平稳:
“剩下四句,我不敢说天下无人比我熟。”
“但我死了以后,骨头里都还记得。”
张清玄喉头微微一堵。
那一刻,他对这群“普通人”的最后一丝失望,彻底散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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