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女神教会分殿。
塞拉菲娜的书房里,新换上的茶桌光可鉴人,桌角还带着木匠刚修补完不久的浅色痕迹。
她端着茶杯,坐得很端正。
可那只握着杯柄的手,指节已经微微发白。
她面前,窗边的位置,少女抱着膝盖坐在窗台上,侧脸被天光切出一线冷白。
那把比人还长的漆黑巨剑就横放在地上,离她脚边不远。
一个星期。
整整一个星期。
薇尔莉特莫名其妙消失,又突然传送回南域分殿,落地时浑身是伤,斗篷破碎,气息紊乱。
塞拉菲娜本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一脚踹门,先骂一句脏话,再把发生的一切全倒出来。
结果没有。
薇尔莉特回来之后,只说了一句“我没死”,然后就把自己关了起来。
问她去了哪里,不说。
问她看见了什么,不说。
问她是不是和赤色联邦交手了,还是不说。
她就像是突然被人抽掉了某根最硬的骨头,整个人突然安静,安静得像个正常少女。
而薇尔莉特这种人——
正常,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塞拉菲娜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她身上。
少女还是不说话。
连眼神仿佛都是空的。
书房里安静得只剩窗外树叶摩挲的沙沙声。
终于,塞拉菲娜放下茶杯,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
“还不准备和我说么?”
薇尔莉特眼睫动了动,却依旧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塞拉菲娜沉默了两息,脸上笑意不变,心里却已经把近期所有可能性都过了一遍。
她了解这个孩子。
十二岁那年,薇尔莉特全家死绝,她提着一把比自己还高的破剑,浑身是血地站在废墟里,眼睛里一滴泪都没有,从那时候起,塞拉菲娜就知道,她就不是一个会被一般事情打垮的人。
可现在——
她的安静,比她发疯砸房子还严重。
想到这里,塞拉菲娜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凝重。
这几天,她已经派了四名侍者轮班盯着薇尔莉特,一有异样立刻汇报。
结果汇报内容,一个比一个离谱。
“勇者大人今天坐在窗台上发呆,坐了一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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