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不是什么童子,而是太白金星本尊。
星君没穿标志性的白色官服,而是穿了一身灰布短打,裤脚卷到了膝盖,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上面还沾着几片绿叶子。
乍一看,宛如凡间的老农。
“来了?”太白金星看都没看陈微,转身往院子里走,“门不用关,透透气。”
“是。”陈微应了一声把门虚掩上,跟在星君身后,保持三步的距离。
不多不少,三步。
这是下级对上级、晚辈对长辈最标准的距离。
太白金星走到院子中间,那里有一棵歪脖子树。
这树长得很有个性,主干挺直,但中间横生出一根枝丫,张牙舞爪往外戳,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咔嚓!”太白金星手起刀落,手腕粗的枝丫应声而断。
断口平滑,没有一丝毛刺。
“这树啊,就是不能惯着。”
“稍微不管,它就敢乱长。长歪了不仅难看,还抢主干的养分。你说是不是?”
陈微眼皮一跳。
这哪是剪树,这分明是在说官场。
“星君说的是。”陈微躬身说道,“有些枝丫确实该剪,剪了,主干才能长得直,才能冲天。”
太白金星没接茬,继续剪树:“去灌江口了?”
“去了。”
“见到二郎神了?”
“见到了。”
陈微没有隐瞒,将在灌江口的见闻,包括如何送还头盔、一五一十汇报了一遍。
太白金星他转过身,看着陈微:“你现在不一样了,你是陛下亲封的监察使,正三品的大员,是一方诸侯了。”
“这种事,你写个折子,走通政司呈给陛下就行。何必特意跑到我这个糟老头子这里来汇报?”
这话很重。
如果是愣头青,估计已经吓得跪下磕头表忠心了。
但陈微不是。
“老星君折煞下官了。”
“在凌霄殿上,在陛下面前,我是监察使,是天庭的官。”
“但在您面前,在这个院子里,我永远是当年那个刚进天庭、连云头都驾不稳、被您提携指点的小吏。”
“要不是您点将,下官还在南天门外排队呢!”
“向您汇报,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心安。若是连来时路都忘了,那这官做得再大,也不过是个断了线的风筝,早晚得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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