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会来。
彩排进行了两个小时。麦兜唱完最后一首歌,灯光亮起来,场馆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是乐队老师和现场工作人员,加起来不到二十个人。但麦兜对着那不到二十个人鞠了一个很深的躬,抬起头的时候,脸上有汗,也有光。
苏辞站起来,走向舞台。他爬了几级台阶,站到她面前。麦兜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期待,像一只等夸奖的小狗。
“怎么样?”她问。
苏辞看着她被汗水打湿的鬓角,看着她因为用力唱歌而微微泛白的嘴唇,看着她眼睛里的那点不安和期待。“很好。”他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麦兜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她伸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手上的粉蹭到了脸上,白了一道。苏辞看着那道白痕,没有告诉她,他想让这道白痕多留一会儿,因为那是她努力的印记。
彩排结束后,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麦兜坐在舞台边缘,两条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苏辞站在她旁边。
“苏辞哥哥,我的声音是不是还不够稳?”麦兜低着头,声音有些闷,“刚才那首《等》的副歌,我差点没唱上去。”
“唱上去了。”
“但差一点就——”
“但唱上去了。”苏辞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很笃定,“麦兜,没有人会在意你差一点怎么样。大家只会在意你做到了。而你做到了。”
麦兜抬起头,看着苏辞。场馆里的灯一盏一盏地关掉,光线越来越暗,但她的眼睛越来越亮。
“苏辞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问,不是在质疑,是在确认。
苏辞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头顶。麦兜的眼睛倏地瞪大了,像只被摸了脑袋的小猫,整个人僵住了。
“因为你值得。”苏辞说。
麦兜的嘴唇抖了一下,低下头,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睛。当她抬起头的时候,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在笑。“苏辞哥哥,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每次都把人家弄哭。”
苏辞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忽然觉得心脏那个位置被什么东西填得很满很满,满到快要溢出来。那种感觉不是爱情,或者说不仅仅是爱情——是一个人终于找到了愿意为他哭、也愿意为他笑的人。
两个人走出体育中心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门口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麦兜的白色卫衣上,把她整个人罩在一层暖融融的光晕里。
“苏辞哥哥,你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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