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的眼眶红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让那个瘦小的老人紧紧地抱着他。客厅里的摆设很简朴,沙发上的坐垫已经塌了,茶几上摆着一副老花镜和一本医学期刊。墙上挂着一张照片——苏辞认出了那张照片,那是五年前科室的合影,他站在老周的右边,笑得像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子。
老人终于松开了他,拉着他坐到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茶。
“说吧,为什么突然回来了?”老周坐在对面,目光像***术刀,能剖开所有的伪装,“是不是跟昨晚直播上的事有关?”
苏辞点了点头。他把麦兜的事、灿灿的事、刘建国的事、星耀传媒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老周听完,没有立刻说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沉默了很久。
“刘建国这个人,”老周终于开口了,声音很沉,“我早就知道他心术不正。但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五年后还要揪着你不放?”
苏辞摇了摇头。
“因为那个死在你手术台上的女孩,是海城某个领导的女儿。”老周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砸在苏辞的心上。“当年的事故鉴定,虽然结论是无过失,但那个领导一直不满意。他觉得是医院包庇了你。刘建国投了‘有重大过失’那一票,替那个领导当了枪。后来你退学了,那个领导没有再追,但刘建国从那以后,就搭上了那条线。”
老周看着苏辞,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无奈。“苏辞,你以为你退学了,事情就结束了?没有。你只是从战场上逃跑了,但战场一直在。刘建国手里一直攥着那张‘有重大过失’的投票,那是他的投名状,是他讨好那个领导的资本。现在你回来了,他当然要把这张牌打出来——不是为了对付你,是为了提醒那个领导,他刘建国还是自己人。”
苏辞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不是害怕。他是愤怒——一种冰冷的、沉默的、像手术刀一样锋利的愤怒。他愤怒的不是刘建国污蔑他,而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一个女孩的死,不是用来救人的,是用来做交易的筹码。刘建国用那张投票给自己铺路,星耀传媒用麦兜的名声给自己造势,灿灿用麦兜的档期给自己炒热度。所有的人都在吃人血馒头,而那个女孩的名字,甚至没有人记得。
“周老师,”苏辞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老周的眼睛,“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老周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那个死在我手术台上的女孩。她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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