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楼没说话,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是啊,犯得着吗?
能调动守备师围堵市局,能悄无声息换掉东来顺全店人手,能让钟正国那样的人说没就没,
这么大的能量,就用来跟一群市井工人斗气?
就为了在四合院立八条歪规矩?
说出去谁信?
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可他想破了头,也想不通这么做的好处是什么。
暴露自己,激怒街坊,引来官方注意,对潜伏来说全是坏处,半分好处都没有。
除非……
明楼指尖一顿,抬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潜伏。
他就是故意的。 故意把自己摆到明面上,故意闹得人尽皆知,故意……
引所有人去查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明楼后背莫名泛起一层凉意。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盘棋,可比他预想的,还要大得多。
而那个两百多斤的胖子,站在棋盘的最中心,漫不经心地嗑着瓜子,看着所有人顺着他布下的线,一步步往里跳。
明楼深深吸了口气,按灭了烟头。
不管他想干什么,这潭水,他是蹚定了。
他倒要看看,这个处处都不按常理出牌的胖子,到底藏着多大的秘密。
天刚擦黑,中院易中海家的屋门就虚掩着,
昏黄的煤油灯光从门缝里漏出细细一道,照在青砖地上,像条歪歪扭扭的蛇。
院里静悄悄的,连虫鸣都听不见。
阎埠贵夫妻俩打头,猫着腰溜过来,轻轻推开门钻进去;
紧跟着是刘海中两口子,拄着拐踮着脚,生怕踩出半点声响;
贾张氏拽着秦淮茹,怀里还搂着小槐花,磨磨蹭蹭跟在后面;
傻柱攥着半袋干粮,吭哧吭哧最后进来,随手轻轻带上门,门轴 “吱呀” 一声轻响,
吓得屋里人都一哆嗦。
一屋子人挤在不大的土坯房里,炕沿上、凳子上、甚至门槛上都坐满了,个个蔫头耷脑的,跟霜打了似的。
易中海坐在炕最里头,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袋锅子一明一暗,映着他脸上两道通红的掸子印,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屋里烟雾缭绕,半天没人先开口,都拿眼神瞟着易中海,等着他拿主意。
“哎呀 这日子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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