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精神障壁隔绝了不知多久的、黏腻的、无意义的、像无数张嘴在她脑子里同时翕动的呓语来势汹汹更甚从前,简直是像是被严格压制之后的触底反弹,张牙舞爪地拉扯着她的脑仁。
商鞅五马分尸分的是尸体,这些呓语拉扯她的脑仁的时候她还活着。
剧痛伴随意识的短暂抽离又回笼,在这样的情况之中,江揽月扶着洞口,瞳孔映出白头鸟的身影,依旧坚强地在思索出路。
还真被她想到一个。
让白头鸟带着她和绵绵松鼠使用传送回到庇护所行得通吗?
江揽月是觉得行得通的,行不通也得试试,目前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她扶着脑袋,正想回头去把绵绵松鼠带出来——
“嗷呜——”
头顶传来一声悠长的嚎叫。
江揽月抬起头。
旷野顶端,那片翻滚的漆黑火焰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银白色的光从那道裂缝中倾泻而下,像一柄从天际刺入地底的巨剑,巨大的声响伴随掀起的黑色烟尘,烟尘的最高处甚至要漫过这座山峰。
江揽月却没有动或者避让,大脑的痛楚似乎在这一刻也远去了,她睁大眼睛看向动静传来的中央。
尘烟散去,她看见了一座山一样的、银白色的啸月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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