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眼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几个字，声音都不像自己的：“这……这……这什么玩意……”
梁伟的呼吸又粗又重，十根手指死死抠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这东西……他们也遇到了？”梁伟的声音在抖。
叶笙眼泪都快下来了，声音带着哭腔：“哥……你现在应该操心的是咱们，不是我师傅他们……他们人多力量大，咱们就俩啊……你看这眼睛……就咱俩，怕是连给这东西塞牙缝都不够……”
“到时候咱们帮忙没帮成，不到明天早上就变成一坨屎了。”
“闭嘴。”梁伟咬着牙。
叶笙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手背上：“我害怕……”
梁伟也怕。
手脚都在抖，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猛地打开大灯。
强光像一把刀刺进那只眼睛里。
那东西猛地把眼睛缩了回去，厚重的身体在黑暗中搅动，发出黏腻的、湿漉漉的摩擦声。
然后，粗重的呼吸声从车顶压下来。
水渍滴在车顶的声音，“啪嗒、啪嗒”。
叶笙浑身僵硬地抬起头——车顶已经被腐蚀出几个大洞，边缘冒着白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酸臭的焦味。
他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声音从嗓子眼最深处炸出来：“快走——这玩意连车顶都能腐蚀——！”
话音没落地，车子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
梁伟把油门踩到了底，速度表的指针疯狂地抖。
偶尔有一两个丧尸从路边扑出来，连他们的尾灯都摸不着。
但后面那个东西追上了。
轰隆——
轰隆——
轰隆——
每一步，地面都在震。
仪表盘上的挂件疯狂地晃，车里的零碎稀里哗啦地跳。
叶笙猛地把头扭回去。
夜幕里，一个山一样的轮廓正在逼近。太他妈大了。
大到他脑子里所有的词都碎成了渣。
他一嗓子劈了，声音像是被人掐着脖子拧断的：“靠——这他妈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