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被开除。我已经退休了。”他在电话里说,“我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保护我的家人。我怕他们报复。”
“我会的。我请律师帮您申请证人保护。”
“好。那我作证。”
伊洛娜把约德尔的联系方式给了诺伊曼。诺伊曼第二天就去了约德尔家,做了详细的笔录。约德尔说,工厂主们早就知道通风设备有用,但嫌贵,一直拖着不装。他说,有一年夏天,一个工人晕倒在车间里,医生说是缺氧。工厂主说,“让他休息一下,明天继续。”
诺伊曼把笔录整理好,作为证据提交给法院。
韦斯特很快做出了反应。他申请法院驳回约德尔的证词,理由是“退休工人,记忆力衰退,证词不可信”。
诺伊曼反驳:“约德尔先生退休不到一年,记忆力正常。他的证词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当采信。”
法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姓霍夫曼,说话慢吞吞的,但眼神很锐利。他听了双方的辩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证词有效。可以采信。”
韦斯特的脸色变了。但他没有慌。他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还有第二回合,第三回合。
伊洛娜坐在旁听席上,握着拳头。她的手心全是汗。
莱奥坐在她旁边。他从的里雅斯特请假来了——这一次,上面批了。不是因为他的理由充分,而是因为施密特帮他说了谎。施密特对上面说,“莱奥的母亲病了,需要他照顾。”上面信了。
“你紧张吗?”莱奥低声问。
“不紧张。”
“你在撒谎。你的手在抖。”
伊洛娜把手放在膝盖上,压住。“好了,不抖了。”
莱奥伸出手,握了握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伊洛娜,”他说,“不管结果如何,我在这里。”
“我知道。”
法庭继续。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