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的?”
“木材生意。后来捐了一个官。他的妻子是……一个军官的遗孀。”
卡尔想了想,没有想起什么。
“继续查。”他说。
“查什么?”
“查这个贝克尔跟工厂主协会有没有利益往来。”
克林格点了点头,走了。
卡尔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暮色。他想起伊洛娜站在他书房门口的样子,想起她说“卡尔,你是个好人”。他当时想说“好人没好报”,但没说出口。
现在他想说:好人也许没好报,但坏人不能有好报。
至少,在他看得见的范围内,不能。
维也纳,第十五区。
赫尔曼·贝克尔坐在自家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白兰地,面前摊着那份《新自由报》。他读完了伊洛娜的两篇报道,脸色很难看。
“这个女人,”他对妻子说,“她是在跟整个帝国作对。”
“哪个女人?”妻子从厨房里探出头。
“拉科齐。伊洛娜·拉科齐。”
妻子愣了一下。“伊洛娜?她是……她是莱奥的朋友。”
“莱奥?你儿子?”
“是。”
赫尔曼放下酒杯,皱起眉头。“你儿子认识她?”
“认识。她来过家里。有一次圣诞节。”
赫尔曼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听筒。
“你打给谁?”妻子问。
“警察局。”
“你疯了?你要举报她?”
“不是举报。是提醒他们,这个女人很危险。”
“她只是写了文章。”
“她的文章会让工厂倒闭。工厂倒闭,工人失业。工人失业,就会闹事。闹事,帝国就会乱。帝国乱,我们就会死。”
妻子看着他的脸,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担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乱”的恐惧。
“赫尔曼,”她说,“你变了。”
“我没变。是这个世界在变。”
他拨通了号码。
伊洛娜不知道赫尔曼·贝克尔打了那个电话。
她只知道,四月七日,两个穿便衣的警察来到了报社。
他们没有出示逮捕令,只是说“请拉科齐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协助调查”。
韦伯挡在伊洛娜前面。“她犯了什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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