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那份公开说明发出去之后，外面的风向只松动了一小截，真正压住局面的，还是晚上九点半送进来的那叠报表。
唐莉抱着文件夹进门的时候，走廊灯已经熄了一半，会议室里只剩投影幕布还亮着，冷白的光落在林知微面前，把她的侧脸照得很淡。她抬头看了一眼，没问别的，先接过最上面那页。
“全量数据都齐了？”
“齐了。”唐莉把声音压得很低，“按你说的，渠道、回访、复购、样板门店、私域、平台自然流量，全部分开了。财务口径也重新对过了，今晚能出一版可给投行看的正式报表。”
林知微点头，没立刻翻页，而是先把那页表头看了一遍。
总营收，复购率，客单价，渠道留存，回访转化，库存周转，供应链履约时效。
每一项都不只是数字，都是一个公司到底有没有底盘的证明。
她把文件往下翻，翻到毛利和现金流那一页时，手指停了两秒。
“比上周稳了。”
“不是稳，是更硬了。”唐莉说，“复购一起来，毛利结构就往上抬了一点。最关键的是，样板门店的二次进店和私域回流都过了阈值。外面现在都盯着我们是不是融资，实际上我们这周最值得看的，是窗口已经从单次成交变成了持续成交。”
林知微没有抬眼，像是在听，又像是在快速判断。
她做这家公司这么久，最明白一个道理。市场上所有好看的热闹，最后都要落到报表上。报表如果只是一层光，底下撑不住，那光越亮，死得越快。可如果报表背后有底盘，哪怕窗口还小，也能一点一点把结果拱出来。
她翻到复购分层图，指尖在“第一批复购用户”和“自然流量回流”那两列上各点了一下。
“这个占比再抬一点，就能讲‘自己长出来’了。”
唐莉立刻接话：“现在还差一个临界值。”
“我知道。”
林知微终于把报表放平，目光落到投影上那条陡然抬起的折线。那不是单一产品卖爆的曲线，而是用户留存和复购叠起来之后，开始往右上角走的真实经营曲线。她盯着那条线看了几秒，像是把自己这几个月压住的所有气都一起压回去。
“窗口开了。”她说。
唐莉怔了下。
“你是说现在可以放大？”
“不是放大，是只赌这一支。”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把整间会议室里的空气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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