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视线落在电脑上的实时曲线上。
那条线还在往上走，不算陡，却很稳。
稳，意味着不是一阵风。
稳，意味着能被放进更大的盘面。
稳，也意味着那些原本只想看热闹的人，终于会开始认真算账。
陆沉一直没说话，这时才开口：“你要不要先把这条收购前框架的消息压一压，别让它太早进到外部层面？”
“压不住，也没必要压。”林知微看着曲线，“现在不是别人想不想传的问题，是我们有没有资格被传到那个位置上。只要结果在，消息就会自己长脚。我要做的是让它长成对我们有利的版本。”
陆沉看了她一眼，没再追。
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
越到这个时候，越不能退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因为对方已经把门开到这个程度了，说明见微的价值已经从“能不能活”变成“值不值得收”。而当一个公司被放进并购讨论里时，最重要的不是兴奋，而是能不能守住自己的节奏。
林知微把文件夹重新理好，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她拿起笔，在“窗口”两个字下面，慢慢写下三个字。
真正卖起来。
写完后，她没有立刻放下笔，而是在旁边又补了一条线，直直往前，最后落到“并购”两个字上。
“今天这条线，不是冲过去的。”她说，“是被市场看见的。看见之后，才会有人来问能不能买，能不能并，能不能拿。”
她顿了顿，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但不管他们怎么问，先问的是他们，先定规则的，还是我。”
办公室里的灯映在白板上，把那条线照得很清楚。它不再只是从复购往外延，而是已经在现实里长出了另一层轮廓。窗口被打开，协同被按住，收购前框架被抛出来，真正卖起来这一步，终于在这一晚正式落地。
而下一步，不会再只是让别人看见。
是让别人开始不得不算。